李阳看著镜子里下唇那块明晃晃的红印,忍不住抬手按了按。
指腹刚一碰上去,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这东北虎妞下嘴是真没收著力气。
这副尊容要是顶著去文学社开会,猴儿那帮单身狗能把天花板给掀了。
正琢磨著要不要找个创可贴凑合一下,洗手间的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扒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顶著鸡窝头的脑袋探了进来。
安瑜揉著惺忪的睡眼,宽大的真丝睡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大半个莹白的肩膀。
“阿阳,你一大早站在镜子前面臭美啥呢?”
她拖著长长的尾音,声音里还带著没睡醒的软糯。
李阳转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我在观赏安总监留下的杰作,並且思考怎么出去见人。”
安瑜凑近看了看,大概是看清了那个清晰的牙印轮廓,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白净的面庞肉眼可见地浮起两团红晕。
她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视线飘忽不定。
“那……那不是涂了药膏嘛,谁让你皮肤这么娇气,一晚上都没消下去。”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算是让她玩明白了。
李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步跨过去,直接把这只企图逃跑的毛子猫堵在了门框和洗手台之间。
清冽的须后水味道瞬间將安瑜包裹。
“娇气是吧?”
李阳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
“那行,今晚换个地方咬,我看你到底能有多大劲。”
安瑜的脸彻底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米。
她猛地推开李阳的胸膛,捂著脸像兔子一样躥出了洗手间,只留下一句结结巴巴的东北话。
“你个老色批!赶紧做饭去!饿死我了!”
李阳轻笑出声,摇了摇头,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脸。
半小时后,餐桌上摆著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外加一碟煎得焦黄脆嫩的午餐肉。
安瑜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加绒卫衣,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正抱著海碗呼嚕呼嚕吃得满头大汗。
李阳慢条斯理地挑著麵条,顺手回著手机里的消息。
秦云峰办事確实靠谱。
关於漫元纪的事情,他已经以工作室法务对接的名义,给那边发了一封正式的回绝函。
那几家游戏公司的初步接洽,也都按照李阳的要求,將底线咬死在“绝不转让完整版权”上。
剩下的谈判拉扯,是个水磨工夫,急不来。
李阳直接把权限放了下去,让秦云峰和阿杰去主导。
他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任务。
陪这位卡尔马斯重卡的唯一继承人,去商场进货。
“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李阳抽出纸巾,极其自然地递到安瑜面前。
安瑜接过去胡乱擦了擦嘴,把碗底的最后一口汤喝得乾乾净净,满意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嘛!”
她把碗往前一推,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电子帐单界面,豪气干云地晃了晃。
“走著,本富婆今天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拿钱砸人。”
上午十点,青城最高端的恒隆广场。
工作日的上午,商场里人不多,冷气开得十足。
安瑜今天出门前特意倒飭了一番。
浅灰色的高腰卫衣搭配修身牛仔裤,將她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勾勒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