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郑重其事的称呼...
还真是头一回。
“干...干嘛?”
她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没什么。”
“看你答不答应而已。”
李阳笑了一下。
隨后低下头,嘴唇准確地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停留了很久。
安瑜的心跳剧烈地漏了半拍,浓密的睫毛不安分地颤动著。
她顺从地伸出双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而后大著胆子,指腹轻轻抚过李阳那个红印还没消退的下唇:
“你今天表现不错。”
“以后我就勉为其难,常来陪穆晚秋同志吃饺子吧。”
“darling~”
那声带著几分慵懒与娇媚的异国腔调,在狭小安静的臥室內骤然炸开。
李阳感觉胸腔里的心臟猛地漏跳了半拍,连带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自认平日里定力还算不错,但面对自家这位总是出其不意打直球的卡尔马斯大小姐,防线简直脆得像是一张纸。
狭小的单人床上,两人近在咫尺。
安瑜那双碧绿的眸子水润润的。
里面倒映著窗外漏进来的斑驳秋阳。
睫毛忽闪忽闪,像是一把小刷子,直接扫在李阳的心尖上。
这谁顶得住?
李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撑在床单上的手臂微微弯曲,整个身体的重量隨之下压。
將原本就拥挤的空间进一步压缩。
安瑜显然没料到自己一句心血来潮的撩拨,会引来这么大的反应。
感受著男人身上传来的热度和压迫感,她原本白皙的面庞迅速飞上两朵红云,连带著白嫩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阿阳...你干嘛...”
她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双手下意识地抵在李阳坚实的胸膛上,却没有用半分力气推开。
“你都这么叫我了,我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回应一下。”
李阳嗓音沙哑,温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安瑜敏感的耳廓上。
他低下头,薄唇在那片细嫩的肌肤上若即若离地擦过,惹得怀里的姑娘浑身打了个激灵。
像是一条被拋上岸的咸鱼,无助地在被窝里扭动了两下。
“这大白天的...阿姨还在外面呢...”
安瑜彻底慌了神,虽然她平时胆子大,嘴上经常跑火车...
但在家长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这还是头一回。
那种做贼般的心虚和刺激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李阳並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他的唇顺著她的侧脸一路下滑,最终准確无误地捕捉到了那两瓣柔软的红唇。
不同於昨晚在公寓里那种带著掠夺性质的狂风暴雨。
在这个充满阳光和肥皂清香的旧臥室里,这个吻极尽温柔与缠绵。
安瑜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抵在李阳胸前的手指慢慢攥紧了他的毛衣布料,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正当两人周遭的空气快要燃烧起来时,臥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瓷盘碰撞声。
紧接著,穆晚秋同志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客厅里响起。
“小安吶!阿姨洗了点阳光玫瑰,还有刚出炉的烤栗子,出来边吃边看电视唄!”
这句话简直比最强力的降温剂还要管用。
安瑜像是被通了电一样,猛地从李阳身下弹了起来,一头金髮乱得像个鸟窝。
“来了来了!阿姨我马上来!”
她胡乱地用手背蹭了蹭发烫的脸颊,手忙脚乱地从单人床上爬起身。
还顺便在李阳的大腿上轻轻捏了一下。
“都怪你!要是让阿姨看出来什么,我今天就订机票回西伯利亚!”
撂下这句狠话,她飞快地理了理身上的高腰卫衣。
深吸两口气,像个没事人一样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