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念也好,舒长歌也好,都知晓自己的天赋在外人看来是多大的好运和福气,也知道这些人面对自己时的复杂情绪。
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目光,羡慕的、嫉妒的、敬畏的、疏离的,这些目光像一道道无形的墙,將他与其他人隔开。
因此对於苏琉夏所说的话,本念唯有保持沉默。
以他的立场,不管是安慰之语,还是撇清之举,都显得徒劳且画蛇添足。
本念对於情绪的把控掌握的极好,苏琉夏並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不妥,但在说完之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隱隱在为自己的师姐开脱。
表述的话语似乎也有些歧义,她精神一振,抬起头来,目光比方才清明了许多。
“抱歉,我扯远了。不管是何种原因,师姐她都做出了叛宗之举,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
“宗门剥夺了她浮天弟子的身份,並让师姐在浮天域內行走苦修,对遇见的所有凡人伸出援手,直到圆满。”
至於何时圆满,如何圆满,没有答案。
或许永远也不会圆满。
可能某一天,苏烟会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无人知晓,无人祭拜。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也是她必须承担的代价。
本念眸光一闪,猜到这一结果背后,或许焚月真人出了大力。
死去的人已经无法挽回生命,即便让苏烟等人赴死,也都於事无补。
焚月真人选择了另一条路,让她活著用余生去弥补,在日復一日的苦修中,一点一点地体会那些被她们辜负的人曾经承受的痛苦。
这比死亡更残酷,也比死亡更有意义。
並不算太熟的两人,在短暂的话题结束之后,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方的试剑广场冷清的可怕,更是衬得高空上的风声冷冽。
头顶的浮天剑依旧高悬,剑身上的锁链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本念垂著眼,视线落在脚下淡紫色的剑光上,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他不擅长应对情绪倾诉,本体如此,他这具本体意志分化的分身亦然。
苏琉夏深吸一口气,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冷场,乾脆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对了,你知道水月灵族登门拜访一事吗?”
本念应了一声,“我正是为此事归宗。”
苏琉夏眼睛微微一亮,“这么说,你也接了任务?”
本念抬眼看她,露出些许疑惑。
苏琉夏解释道:“我方才从功善堂过来,那里如今冷清的厉害。你也知道,妖兽潮之后,不少同门或闭关疗伤,或苦修突破,还有些……已经回不来了,如今宗门內能正常领任务的人手,连过去的半数都不到。”
这件事本念是清楚的。
“宗门应当免去了功善堂的任务要求,为期五十年。”
过往每个浮天弟子都有完成功善堂任务的数量要求,不同身份,要求也不相同,如今因为妖兽潮一事,宗门叫停了这一规定,也是为了门中弟子能够安心修炼、疗伤。
“我知道。”苏琉夏点了下头,“正好我最近没什么事,修为也卡在瓶颈,出去走走或许能有收穫,所以我接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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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苏琉夏之前脱口而出的询问,本念明了,“任务与灵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