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顥天城那边送来了一批东西,是为了招待即將到来的灵族准备的。各种灵材、珍果、还有专门炼製的法器摆件,林林总总也有三架灵舟。功善堂的师兄愁得头髮都要白了,好不容易才凑齐了护送的人手。”
苏琉夏说著,无奈摊手。
“我就是其中之一……之前还以为你也接了任务,看来是我想当然了。”
本尊这个大功臣都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沉睡疗伤,宗门要是逮著大功臣的分身差使,怎么看也说不过去。
况且分身虽然能够行动,但实力毕竟有限,万一路上遇到什么意外,反而不好交代。
看著这个完完全全就是舒长歌模样的分身,苏琉夏决定有空去问一问书灵前辈,掌门手上的念双生之法,是否真的这样神奇。
若是师尊在宗门,她就不必捨近求远了……
苏琉夏忍不住心生黯淡。
她知道师尊在自责后悔,在气恼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苏烟的不对劲,在怀疑自己的教导方式是否有问题。
可这种事,又怎么能怪她呢?
分身不及本体的感知,即便本念身上没有隔绝的坐忘之环,也只能对一些明显的情绪有隱约的感知。
苏琉夏的情绪变化此刻便被本念捕捉。
苏烟之事,是焚月峰的一根刺,也是苏琉夏心头一道难以癒合的伤。据闻焚月真人在妖兽潮之后,也去了绝灵州,眼下並不在浮天秘境。
而玲瓏心內,还有当初因为不放心灵族会倾力护法,被焚月真人留给本体的繁花烬。本念本想將此物归还,无奈焚月真人动身离开的速度太快,他没能赶上。
出於同门之情,加之焚月真人当初的真挚关怀,本念开口中断了对方低落的情绪,“那便祝道友一路顺风。”
“啊?”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苏琉夏略显茫然,將两人之间的对话回想一遍,她才反应过来本念这句话是何意。
她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忍不住抱臂看他。
“我以前的看法果然没错,舒道友,你当真不適合与人閒聊打发时间。”
冷言少语,情绪平静无波,是那种聊著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有没有在听的类型,苏琉夏对此敬谢不敏。
和这样的人说话,总有一种对著墙壁自言自语的感觉,时间长了,连自己都觉得尷尬。
这么看来,夏荫那烦死人的性格,可能还更好一点。
虽然有时候烦得她想一巴掌拍过去,但至少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在唱独角戏。
本念对苏琉夏心中的腹誹一无所知,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仍旧是那副情绪极少的模样,对苏琉夏的评价不置可否。
“待夏荫道友出关,苏道友便不缺人閒聊。”
苏琉夏鬆开手,有些不自在,“好端端提他做什么。”
本念没再开口,脚下剑光灵光更甚,一副准备离开的姿態。
苏琉夏嘖了一声,“好吧,借你吉言,我也走了,功善堂那边还等著我匯合。”
不知出於什么目的,翠色的剑光闪了闪,苏琉夏离开的速度比本念更加急切,好似后面著了火一般。
本念立在原地片刻,隨后继续朝著天衍峰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