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在他的眼里,你的威胁程度,已经值得他撕破脸皮了。”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冷汗虽然还在流,但眼神中的恐惧却在一点点消退。
取而代之是一抹劫后余生的清明。
是啊。
如果赵家真有铁证,直接让纪委带人就是了。
何必搞什么举报信?
何必在考察的最后关头搞突袭?
这就说明。
他们的证据是偽造的!
是假的!
“梁程,那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高育良的声音终於恢復了些许镇定,“我要不要去省纪委说明情况?要不要发声明?”
“不。”
梁程断然拒绝。
“什么都不要做。”
“不辩解,不反抗,不发声。”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表现得委屈一点,无助一点,甚至是绝望一点。”
“示弱?”高育良懂了。
“对,就是示弱。”
梁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
“你现在越惨,將来真相大白的时候,赵家的反噬就越重。”
“挺住这一波。”
“你就是迫害的受害者。”
“赵家欠你的,將来得加倍还回来。”
“这不仅仅是五万块钱的事,这是一场关於道义和人心的博弈。”
“让他把戏演足。”
“戏台搭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粉身碎骨。”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
握著话筒的手指关节泛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从心底涌了上来。
既然梁程有把握。
那他就赌一把!
“好!”
高育良重重地点头,“梁程,我听你的。我就哪也不去,我就看著他赵立春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这就对了。”
梁程笑了笑,“把心放肚子里。天,塌不下来。”
梁程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窗外。
京州的夜色深沉。
霓虹灯在雨雾中闪烁,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
“赵立春啊赵立春。”
梁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本来还想温水煮青蛙,既然你自己往油锅里跳。”
“那就別怪我盖盖子了。”
掛断电话。
梁程眼中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道凌厉的寒芒。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同伟。”
“梁程!”
祁同伟的声音立刻传来,带著压抑的怒火。
“高老师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这帮王八蛋,欺人太甚!”祁同伟咬牙切齿。
“这是赵家的绝户计。”
梁程冷静地部署,“省里的调查组只会按程序走,太慢,而且容易被赵家干扰。”
“我要你私下去查。”
“把那两个举报的学生找出来。”
“李昊和赵明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会配合你提供一切资源和技术支持。”
富二代有富二代的圈子和渠道。
在这个看似严密的城市里。
有时候,灰色地带的情报网比警方的系统还要快。
“记住,我要活的,要嘴巴能说话的。”
电话那头。
祁同伟握著话筒的手青筋暴起。
他是高育良最得意的学生。
恩师受辱,对他来说如同杀父之仇。
“你放心。”
祁同伟的声音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劲。
“只要他们在汉东,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人挖出来!”
“敢动我老师,我要让他们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