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物流运营,我有专业的mba团队。”
“论搞钱,我帐户上趴著四十亿现金。”
“你觉得,我花这么大力气跑来这种鬼地方找你,是为了请尊大佛回去供著?”
“还是为了让你去我的公司指手画脚?”
这几句话说得极不客气。
像巴掌一样抽在李达康的脸上。
李达康的脸涨红了。
羞愤交加。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梁程说的是事实。
对於一家现代化的商业帝国来说。
他这个只会搞行政命令的土干部,確实是个累赘。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达康低吼道。
梁程收敛了笑容。
他身体前倾。
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李达康。
仿佛要看穿这个中年男人心里最后的防线。
“我要的。”
“是一个拥有行政权力、敢想敢干、为了目標可以不择手段的酷吏!”
“我要的。”
“是一把刀!”
“一把插在体制內,能为速达新城披荆斩棘、开山裂石的快刀!”
轰!
李达康的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著梁程。
在这个讲究含蓄、讲究太极的官场文化里。
从来没有人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这么赤裸。
这么血淋淋。
“你......”
李达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想让我復职?”
“不仅是復职。”
梁程端起酒杯,和李达康面前那杯没动的酒碰了一下。
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要你点头。”
“我会动用我父亲的关係,让你回到权力的中心。”
“甚至......”
梁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比金山县那个烂摊子,位置更高,权力更重。”
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李达康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他毕竟在赵立春身边待了五年。
基本的政治敏感性还在。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呢?”
李达康死死抓著桌角。
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条件只有一个。”
梁程喝了一口酒。
辛辣的液体入喉,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等你之后调任京州,你就是速达新城最坚固的盾,也是最锋利的矛。”
“征地拆迁,你去谈。”
“行政审批,你去跑。”
“那些想要卡脖子的牛鬼蛇神,你去杀。”
“我要你死死盯著这个项目。”
“任何人,不管他是哪个局的局长,还是哪个书记的亲戚。”
“只要敢伸爪子。”
“你就给我剁了它!”
说到最后。
梁程的语气里已经充满了杀气。
这根本不是在谈生意。
这是在招募死士。
李达康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烈酒烧心。
但也让他冷静了下来。
“梁总。”
“你这饼画得太大。”
“我李达康虽然落魄,但也知道自己在省里的名声。”
“我是赵立春的前秘书。”
“身上打著赵家的烙印。”
“现在赵立春把我当弃子,恨不得踩死我。”
“你父亲梁书记......”
李达康惨笑一声。
“他敢用我?”
“他会用一个隨时可能反水的人?”
“別开玩笑了。”
这是李达康心里最大的死结。
派系。
在汉东这个地方,站队就是生命。
他已经被赵家踢出来了,梁家怎么可能收留一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