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距离京州南收费站不到二十公里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掛著民用牌照的轿车正在以极其狂野的姿態一路狂飆。
仪錶盘上的时速指针已经死死压在了一百六十公里的刻度上。
负责驾驶的年轻便衣警察死死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冷汗顺著他的额头不断滑落,连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副驾驶上的王建国右手一直放在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位置,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著前后方所有的车辆。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只有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疯狂迴荡。
梁程极其安静地坐在后排。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紧张和焦虑。
右手牢牢按著放在大腿上的那个黑色公文包。
包里的东西不重。
几份工程图纸,几本施工记录,还有一张赵瑞龙亲笔签名的排污手令。
但这些东西的分量,足以把汉东省的天彻底捅破。
这就是他梁程拿到的终极武器。
有了这些东西。
赵家在吕州的根基將被彻底连根拔起。
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再快一点。”
梁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语气极其平静地下达指令。
“油门踩到底。”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绝对不允许减速。”
“出了任何事故,我来扛。”
年轻的便衣警察用力咬紧牙关,右脚狠狠踩死油门。
桑塔纳轿车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速度再次提升了一截。
就在这时。
梁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立刻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是父亲梁群峰打来的。
“东西拿到了吗。”
梁群峰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拿到了。”
梁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全是死证,赵瑞龙这次连骨灰都剩不下。”
“很好。”
梁群峰在电话那头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现在已经到了省委会议室,常委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赵立春肯定会在会上疯狂反扑,他绝不会甘心就这么认输。”
“你必须在会议结束之前,把东西亲手交到陆书记的手上。”
“这是我们致胜的最后一击!”
梁程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著前方地平线上。
“您放心。”
“九点之前,我绝对把这枚核弹送到。”
“您只需要在会场上盯死赵立春,別让他狗急跳墙就行。”
梁群峰大笑一声,立刻掛断了电话。
......
汉东省委办公大楼。
顶层的一號会议室大门紧闭。
厚重的隔音门將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会议室里的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冰冷的光芒,照在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上。
桌前已经坐满了汉东省真正的权力巔峰人物。
这里匯聚了整个汉东省的政治核心,每一个人的名字拿出去都能让地方官场震上一震。
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大声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