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钟和平办公室里。
气氛有些凝重。
钟和平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夹著一支没有点燃的香菸,眉头微微皱著。
在他的对面,还坐著三名智囊成员。
邱高飞轻轻关上门,走到钟和平身边,低声匯报。
“省长,高育良到了。”
钟和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状態怎么样,看起来紧张吗。”
邱高飞回想起刚才高育良的反应,眉头微微一皱。
“看不出任何紧张,反倒很平静,连汗都没出一滴。”
听到这话。
坐在旁边的沈明亮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这个高育良,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他难道不知道今天这次见面意味著什么吗。”
这次会面其实早就在汉东的高层中传开了。
毕竟钟和平刚刚上任省长一职,就召见高育良。
任谁都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更別说高育良本来就是梁群峰得人。
汉东官场的高层现在私底下都在传。
钟和平这次召见高育良,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的新任省长见面会。
这就是一次明摆著的下马威。
甚至有人推测。
钟和平已经拿到了关於高育良的一些黑料,准备在这次谈话中直接向高育良发难。
如果高育良应对不体面,或者拿不出让钟和平满意的政绩规划。
钟和平隨时会在接下来的常委会上,提出免去高育良公安厅长的职务。
在这样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刻。
高育良居然表现得如此镇定,这確实让在场的人感到有些意外。
沈明亮凑近了钟和平,压低声音建议。
“钟省,依我看,先不要急著见他,让他在外面等一等,杀一杀他的锐气,一个教书匠出身的干部,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晾他一会儿,他的心里防线自己就得先乱了。”
钟和平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他把手里的香菸扔在桌上。
“那就让他等半个小时,高飞,你出去倒杯茶,就说我这边的会还没开完。”
邱高飞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此时的外间接待室里。
高育良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
他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坐姿端正,神態安详,仿佛不是来接受省长质询的,而是来参加学术研討会的。
经过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著这位新上任的公安厅长。
大家都知道今天这一关不好过。
可高育良的脸上甚至还掛著一丝淡淡的微笑。
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邱高飞端著一杯热水走了出来,放在高育良面前的茶几上。
“高厅长,实在不好意思,钟省长那边的电话一直没停,有几个急件要沟通,可能还要请您再等一等。”
高育良微笑著抬起头,伸手扶了扶眼镜。
“没关係,钟省长初来汉东,事务繁忙是应该的,我可以等。”
邱高飞一边说著客套话,一边仔细观察著高育良的眼神。
他试图在高育良的脸上找到一丝焦躁、一丝不安,或者哪怕是一次下意识的搓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