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高育良踏入省公安厅办公室。
隨手將警帽摘下掛在衣架上。
王涛早就等在沙发旁,见高育良进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
“高厅,您回来了。”
王涛將手里的审讯简报递了过去。
高育良坐回办公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刘新建那边还是老样子吗?”
高育良揉了揉眉心,长途奔波让他有些倦意。
王涛拉开椅子坐在对面,把情况匯报了一遍。
“那个傢伙嘴硬得很,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不管我们甩出多少转帐单,他都用工作疏忽或者正常商务往来敷衍过去。”
“他以前毕竟是赵立春的秘书,心理素质比一般人强得多。”
高育良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杜伯仲呢?他交代了什么新的东西没有?”
王涛摇了摇头。
“杜伯仲交代的和之前差不多,基本上就是赵瑞龙在吕州的那几个项目。”
“至於港岛地下钱庄的深层线索,杜伯仲坚称自己接触不到核心,都是赵小慧在后面单线联繫。”
高育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赵立春下午去来找我了?”
“不错,不过知道您不在就走了。”
王涛面部肌肉动了动。
“看来这个刘新建知道的事情肯定不简单,要不然他一被抓,赵立春就来了。”
高育良冷笑了一声。
“这也说明赵立春真的慌了,他越是慌,就越证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高育良弹了弹菸灰,看著王涛。
“刘新建在赵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大管家,他手里掌握的秘密足够把赵家送进地狱。”
“所以,赵立春才急著想把人捞出去,或者让刘新建闭嘴。”
王涛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棘手。
“高厅,您的意思是?”
高育良点了点头。
“刘新建不仅管著油气集团,还帮赵立春打理了不少见不得光的產业。”
“他就是赵家在汉东的一根大梁,要是这根梁断了,赵家这栋楼也就塌了。”
“所以你必须给我加快审讯,不要怕困难,必须把他分管的那些帐目彻底查清。”
王涛拍著胸脯保证。
“我回去就安排人轮班审,不给他睡觉的机会。”
高育良正准备交代细节,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立刻变得严肃。
高育良抓起话筒。
“梁书记,我是高育良。”
电话那头传来了梁群峰的声音,语气显得有些急促。
“育良,京城方面刚刚传来了最新的通报。”
“我们通过有关部门在港岛追查的那几条资金线,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省纪委这边已经接到了材料,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
高育良只觉得心臟猛地跳动了几下。
他站起身。
“好的,梁书记,我这就过去。”
高育良掛断电话,將警帽重新戴在头上。
“王涛,你留在这里继续盯著审讯,我去省纪委一趟。”
王涛站起身送他出门。
“高厅慢走,有什么情况我隨时向您匯报。”
高育良快步走出了省公安厅大楼,坐上了专车。
一路上。
高育良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思绪纷飞。
汉东这场大戏。
终於唱到了最关键的一幕。
钟和平想在汉东立足,借著赵立春这把旧刀去砍陆康城和梁群峰的防线。
可钟和平怎么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