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顺利。高育良带著省公安厅的干警,直接去了赵家別墅。就在刚才,人已经抓到了。”
梁程的眼睛微微一眯。
“抓的赵小慧?”
“对,就是赵小慧。你之前提议让高育良直接拿著赵小慧洗钱的材料去见钟和平,这一步棋简直是神来之笔。”
梁群峰有些佩服地看著儿子。
梁群峰把菸灰弹进菸灰缸里,靠在沙发背上,开始详细地向梁程復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陆书记对你这次的安排也是讚不绝口。
“他说你这个年轻人虽然人在商界,但对政治规矩的理解,甚至超过了省委大院里的许多厅级干部。”
梁群峰继续对梁程说道。
梁程把手中的香菸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陆书记是抬举我了,我不过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得更清楚一些罢了。
“身在局中,难免会被眼前的利益和权力迷了眼。钟和平刚来汉东,急於打开局面,所以他才会去扶持赵立春这只病虎。但他忘了,病虎终究是病虎,身上的毛病太多,隨时可能暴雷。”
梁群峰冷笑了一声,“钟和平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下午在办公室里被高育良用证据顶了回去,连半个不字都说不出来,甚至连赵立春去省政府求见,他都直接拒之门外了。”
听到这里。
梁程並不觉得意外。
钟和平是个极度理性的政治人物,这种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权衡利弊。
在自保和保赵立春之间。
钟和平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
“赵小慧的证据,高厅长那边已经全部落实了吧?”
梁程隨口问道。
“落实了,京城那边配合得非常好,港岛的资金流水帐目已经全部送到了高育良手里。
“高育良今晚带人去抓赵小慧,程序上挑不出任何毛病,就算是钟和平想在后面搞小动作,也无济於事。”
梁群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厨房里的水声渐渐停了。
苏清雨和梁母正端著洗好的水果往客厅走来。
梁群峰见状,便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而是转换了话题。
“清雨,过来吃水果,別忙活了。”
苏清雨把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顺势在梁程身边坐了下来。
“梁叔叔,您和梁程聊,我陪阿姨去房间里看她新买的衣服。”
苏清雨非常聪明,知道梁家父子之间有许多不能让外人听到的政治机密。
她主动避开,既显得懂事,又给彼此留了空间。
梁母拉著苏清雨的手,乐呵呵地往楼上走去。
“走,清雨,我前几天在商场看中了一款丝巾,正想让你帮我瞧瞧合不合適呢。”
隨著楼上臥室门轻轻关上的声音传来。
客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梁群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重新恢復了省委常委的威严。
他看著梁程,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梁程,今天下午的事情,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惊心动魄得多。
“高育良这次去见钟和平,可是在刀尖上跳舞。如果不是你提前准备了那份材料,高育良今天下午恐怕就走不出省长办公室了。”
梁程神色平静,把手中的香菸点燃。
“爸,高育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更何况,我们手里握著赵家的死穴,钟和平只要不想陪著赵立春一起死,他就只能低头。”
“你不知道细节。钟和平下午在办公室里,一开始是要对高育良发难的,甚至暗示要重新討论公安厅长的人选,这是要直接动手摘高育良的桃子了。”
梁群峰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