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別停!”
身后的干警推了刘新建一把。
刘新建踉蹌了一步,被推进了审讯室的门。
“砰。”
门关上了。
但他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像一根钉子扎进了他的脑壳里,拔不出来。
赵小慧被抓了。
现在是凌晨。
她被关押在省公安厅的四楼。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赵家出事了。
大事。
如果赵立春还有能力。
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被人从家里拖出来?
如果钟和平还在保赵立春,公安厅怎么敢动赵家的人?
刘新建一屁股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抖。
他脑子里飞速转著。
赵立春完了。
赵小慧都进来了。
赵立春自己还能跑得掉?
那他刘新建呢?
他是赵家的白手套,所有脏钱都经过他的手。
赵小慧只是管海外那一头,国內这一头全是他在操作。
如果赵小慧扛不住开了口,第一个咬出来的就是他。
汗珠从刘新建的额头滚了下来。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王涛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在刘新建对面坐下。
他看著刘新建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动。
“刘总,咱们又见面了。”
王涛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急著打开。
“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刚才在走廊上看到了什么熟人?”
刘新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王涛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
“我跟你说实话吧,赵小慧一个小时前刚被高厅长亲自从赵家带回来的。”
“港岛那边的转帐资料,空壳公司的工商登记,地下钱庄的流水,我们全有了。赵小慧是实际控制人,这一点已经板上钉钉。”
刘新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王涛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刘新建,你之前不肯开口,我能理解。你觉得赵立春能救你,对吧?”
“可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赵立春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他拿什么保你?”
“钟省长今天下午直接把赵立春拒之门外,连面都不让他见。”
“陆书记亲自批准了今晚的抓捕行动。”
“赵立春在汉东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你还在替一个死人扛?”
王涛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一沓纸甩在桌上。
“这是你通过汉东油气集团走的虚假贸易合同,总共七笔,金额加起来超过三个亿。资金的终点,全部指向赵小慧控制的港岛帐户。”
“每一笔都有你的签字,每一笔都有银行的流水凭证。刘新建,你想赖都赖不掉。”
刘新建盯著桌上那些纸张,瞳孔在灯光下不断收缩放大。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王涛没有再说话。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著,看著刘新建。
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头顶灯管的电流声。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刘新建的身体在椅子上慢慢地缩了下去,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虾。
他的手指抓著椅子扶手,指甲嵌进了木头里。
“我……”
刘新建的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