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当年对付北元,也是这么个法子!”
“听话的给糖吃,不听话的打断腿!”
“老十七这章程定得好,底下人执行得也好!”
“瞧瞧,这才几十年,这万里之外的苦寒之地,硬是让这他们给弄出个汉家城池的模样来!”
“连这些化外野人都知道穿汉衣、说汉话、住汉屋了!”
“——了不得,了不得!”
“当然,这都是咱这儿子的英明领导!”
“老十七,真是给咱大明,开了万世未有之基业!”
朱元璋绕著大厅走了一圈,望望窗外那些安居乐业的景象,尤其是那些孩童,更是嘖嘖称奇,
“嘿,连娃娃都生得这般壮实精神!”
“好啊,好啊,连血脉都在了一起。”
“往后这地方,可就真真是咱大明的了!”
朱权自然听不到老父亲的夸奖。
他微微頷首,对周镇岳的处置表示认可,说道:
“恩威並施,方是长久之道。”
“既要让他们看到归附的好处,也需让他们明白悖逆的代价。”
“这样……,你带孤去城里和城外转转。”
“孤要看看各项工程,也见见最近几位归附的部落首领。”
“成,一切听殿下的。”周镇岳连忙答应。
接下来的两日。
朱权在周镇岳的陪同下,仔仔细细地巡视了镇夷城內外。
朱权查看了正在扩建的码头,要求加深泊位,以求能停泊更大的船只,便於未来与南方各港口往来。
他还视察了城外的“暖棚区”。
这里是利用温泉地热和加厚保温的玻璃建成的大棚。
这里在尝试种植一些耐寒蔬菜。
虽然產量有限,但意义重大。
负责这里的人,是朝廷派来的天工局的一名官员。
朱权还检阅了驻防的火枪队和骑兵队,还观看了新编练出的,由归化猎手组成的“山地斥候”的攀爬和狩猎演示。
这群人印第安人真是干斥候的好手!
整个美洲的土著都可以称之为印第安人。
只是分为不同的部落。
就好比亚洲人是一个统称,里面有咱华夏人,还有其他。
朱权接著参观了城內的学堂,听著孩童们,用稚嫩的嗓音齐声朗诵《三字经》。
他的脸上,当即就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最后,朱权还亲自调解了两起归附部落间的纠纷。
一起是“白鹿部”与“黑水部”的纠纷。
这两部,是因为一片新发现,可以產出上等裘皮的猎场归属,產生了爭执。
另一起是几个最早归附,已搬入城中的部落老人。
他们是抱怨新近迁入的“冰海猎手”不擅农耕,分了田地却荒废,还占著茅坑不拉屎。
朱权处理起来,也是驾轻就熟。
能有当年自己处理漠南漠北蒙古诸部难吗?
那肯定没有!
对於猎场之爭,朱权召集了两部首领,当场就以抽籤方式划分了猎场范围,並规定交界处为公共猎区。
而且公共猎区的收穫,还需按比例上缴一部分作为“和睦税”。
朱权既平息了爭执,又加强了对於他们的控制。
对田地的纠纷,朱权则是令城中的汉人老农与善於渔猎的“冰海猎手”结对,汉人教耕种,“猎手”教冰钓和捕猎大型海兽。
朱权还给了他们政策,只要他们完成基本粮税的缴纳,多余的渔猎所得,皆可自留或作交易。
他们甚至还可以从城中免费换取更好的耕种和捕猎工具。
朱权轻而易举地就將矛盾,转化为了彼此间的互补合作。
两件事,朱权都处理得乾净利落,
当事各方,无不心服口服。
他们对这位传说中的“皇祖殿下”,更是敬畏有加。
消息一经传开,周边还在观望的一些小部落,也纷纷派来使者,表达了希望內附,希望迁入城中,或是能靠近城池居住的意愿。
这是一个效应。
而朱权,有意在推波助澜扩大这个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