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流年精神一振,开心笑道。
“也是。”
“杨老弟你说得有理。”
他心中却突然后悔。
嘶……
眼前这杨兄弟不就是最好人选么?
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让此人给曾孙女做了师傅?
真是一步臭棋。
二人一通閒聊,將酒肉吃光喝光。
付流年屋里有银铃,埋著铜管通著下方,瞧响铃鐺,自有僕人上来收拾並奉上茶水。
付流年问杨四郎中进士后,是否有意出仕。
杨四郎摇头。
他这考取功名,纯粹是为学太祖长拳考的。
当官有什么好?何况还是这乱世的官?
有进士功名,能护住家人就足矣。
“別的路子我不敢说,演武堂一脉我还是有些门道的。”
“我都八十一了,其实也能退了。”
“你若想,我有把握操作一下,让你暂代镇塔宗师,熬个十年八年,年月到了就能转正。”
“这活儿事少无责,每月能领银粮,还守著一塔武学隨意观看,大小也是个从三品官。”
“其实是份美差。”
“若你看不上,这演武堂內亦可做个总教习。”
杨四郎哈哈大笑摆手。
“快算了吧,付老哥。”
“我可不想整日守在塔中,一月只能出一次,那不是坐牢么?”
“我的事,以后再说吧。”
此时天色尚早。
杨四郎並不想回家去。
他眯眼看向付流年,心中一动。
“付老哥,你成了大宗师,尚未和人动手吧?”
“老弟我想切磋一二……”
付流年闻言一挑眉。
“好……不过我可先说明。”
“我这拳名为寒沁五藏拳。”
“其实这名字改过,以前不是五藏是五臟!”
“这拳法真气擅长透体而入,专冻人臟腑经脉。”
“对敌时,敌初时不觉厉害,只是臟腑稍麻;等觉得冷时,寒气入体,已积重难返,可能不过片刻就寒气爆发,把人从里到外冻成冰雕。”
“你觉得不对就喊停,咱们点到为止。”
“我已领会了冰之敛封锁定真意。”
“擅长敛气血,封万物,锁真气,定人生死。”
杨四郎见付流年大方磊落,於是也严肃道。
“付老哥,我练的是大五行拳,你是知道的。”
他缓缓道。
“大五行拳五招,我已均有涉及,五属真意,我多少都悟到了一点。”
付流年听了眼睛一亮。
什么叫悟到一点,分明是已集齐五属真意,那修成大宗师还有什么难度,只剩水磨功夫耗些时间罢了。
“好小子……”
“看拳……”
他不再废话,向前一踏步,先出手衝著杨四郎当胸一拳砸来。
这一拳也不甚快。
其出拳时,周身气血內敛,不过铁骨水平;
然而拳在空中,已瞬间气血暴涨,周身淡红气血之雾缠绕。
拳锋上,亮起璀璨冰华真气之光。
这密室本来便不大。
付流年一拳攻来,杨四郎只觉得整个密室仿佛要被这一拳塞满了!
眼前甚至於身子前后左右,皆在拳锋之下。
真气未及体,已有透彻寒意袭来,地上已多了一层白霜。
杨四郎只觉得自身气血停滯,真气阻塞,就连意念中,都多了一分不知从何而来的暗示。
这拳挡不了!
绝对挡不了!
快逃!
这就是冰之敛,封,锁,定真意……
大宗师出手,拳未至,煌煌拳意已汹涌而至,先破人肝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