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朝廷发放下来的钱財米粮,只能保证他们饿不死,却无法让其衣食无忧。
故而,福宝每月都会来善堂布施。
善堂里的孩子都非常感激福宝,將她当做观音菩萨座前的童子般恭敬感激。
今日,福宝如平日一般去善堂布施。
不曾想,有人比她早了一步。
她带著人和熬好的米粥到善堂时,已经有人先她一步给善堂的孩子们发了香喷喷的肉包子,还有冬衣。
看著平日围著她转,眼中满是对她的感激的孩子,现在围著別人转,连她来了都没发现。
福宝眸底闪过一道寒光。
“骆七小姐怎么来了?”酒酒佯装才看到福宝般,主动开口跟她打招呼。
福宝神情淡淡道,“我每个月都会来善堂布施,倒是郡主,没想到也有这等雅兴。”
酒酒小手一挥,浑不在意地说,“害,这点小事不足掛齿。我这不是认回爹娘,心情好么,就想做点好事让自己开心开心。”
“骆七小姐你这也是来施粥的?”
说话间,酒酒已经走到了福宝身后那两个大木桶前,伸手掀开了木桶的盖子。
她拿起木桶里舀米粥的大勺子搅合了两下,故意大声道,“嚯,你这是米粥还是刷锅水?好傢伙,这米粥都清透得能当镜子用了。”
“这是粥,粥本就……”福宝黑著脸欲解释。
酒酒却打断她,一脸你不用说了我都懂的眼神看向她。
继而道,“骆七小姐当真是善良啊!自己府中都这般拮据,还想著来善堂帮助有需要的人。这等善心,著实令人钦佩。”
福宝狐疑地看向酒酒。
心道:她这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总感觉她没憋好屁。
事实证明,福宝的担忧是对的。
酒酒先是夸讚了福宝一番,然后突然一拍手道,“我决定了!我要把骆七小姐的仁善之举宣扬出去,我稍后就让人把骆七小姐的善举写成话本子,我要让全皇城,不,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骆七小姐的善举。”
到这个时候,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甚至福宝眸底都升起了几分得意。
然后,酒酒话锋突然一转。
高声道,“明日,我就號召学府所有学子,给骆七小姐捐款。我还要找皇祖父,让他下令,让朝堂所有官员都给骆家捐款。只有让骆七小姐和骆家有足够多的银子,骆七小姐才能做出更多让人感动的涕泪横流的善举。”
福宝懵逼了。
捐款?
还不光是给她捐,还要给整个骆家捐款?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何时轮楼到需要人给她捐款的地步了?
不对,她为什么要別人给她捐款?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捐款?我不需要。”福宝回过神来,忙道。
酒酒却道,“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但你別不好意思。我懂你!”
福宝额头满是黑线。
心说:你懂个屁啊!
嘴上却说,“不需要,我很好,骆家也很好,永安郡主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需要?”酒酒声音拔高几个度,然后指著那两桶稀粥道,“你不需要你整这两桶刷锅水来布施?你这是在瞧不起谁呢?”
福宝想解释,说米粥沉在下面,需要多搅几下才能打到米粥。
可酒酒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指著善堂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们道,“你看看他们,你怎么忍心利用他们?哪怕你是多给他们吃一口馒头,多给准备一件冬衣呢?可你却只是给他们喝没几粒米的米粥,用他们来成就你善心福宝的名义。”
“你,你於心何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