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著光束的源头看去。
走廊残破的墙壁上方,几个暗金色的方形面板无声滑开。
八个成年人头颅大小的银灰色金属球体悬浮而出。
球体表面没有任何接缝。
中心位置嵌著一颗散发红光的晶体。
工程师的自动防御傀儡。
林晚单臂圈住张伟的肩膀,右手將战术匕首横在胸前。
林佑豪跨前一步。
两百多斤的身躯挡在张伟和林晚的正前方。
壮汉手里的实心铁管横握,刚才硬砸变异体留下的暗绿色体液还在管壁上滴答作响。
女人单膝跪在废墟边缘,能量步枪的枪口对准了最前方的一只悬浮球体。
红光在晶体內快速聚集。
空气因为高能充能而產生明显的热扭曲。
林晚脑子里迅速盘算沙盘。
球体悬浮轨跡平滑,没有任何常规推进器的喷口。
工程师的能量武器。
自己这副刚刚修復百分之三十七的躯体,绝对躲不开光速级別的打击。
林佑豪的肉体防御再强,也挡不住高能雷射穿透。
硬拼必死。
必须找掩体。
可是四周墙壁已经被迪肯撞碎,根本没有能扛住雷射的厚度。
“左侧。三点钟。热能管道。”
残存的扩音器里传出平缓的播报。
大卫。
没有偽装,没有起伏。
滋啦。
电流声切断了后续的所有波段。
林晚的手指在匕首柄上扣紧。
大卫为什么要帮他们?
他不是要杀张伟拿样本吗?
现在提供逃生路线,完全自相矛盾。
女人没有半点迟疑。
枪管猛地向左侧偏移。
扣动扳机。
淡蓝色的等离子光束射出。
精准命中左侧三点钟方向的墙壁接缝。
轰。
墙壁內部的金属管线炸裂。
三千多度的高温蒸汽夹杂著冷却液,从缺口处喷涌而出。
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空间。
红色的瞄准光束在浓密的白色蒸汽中发生严重折射。
光点在墙壁上漫无目的地乱扫。
雷射锁定被物理阻断了。
女人把步枪甩到背后,转身冲向实验室废墟的角落。
她单手扯掉一块防尘布。
露出一台备用的长方形样本运输维生舱。
体积比之前那个小一半。
“把他放进去。”
女人扯开维生舱的密封盖。
林佑豪转头看了一眼林晚。
林晚点头。
壮汉矮下身子,单手托起张伟的后背。
把他塞进狭窄的舱室里。
张伟的左臂断骨处还在渗血,右肩的布料死死嵌在肉里。
女人从战术背心掏出一支完全透明的针剂。
维兰德公司的基因稳定液。
最后一支。
针尖毫不犹豫地扎进张伟完好的右侧颈动脉。
拇指下压。
药剂推入血管。
女人扣死维生舱的卡扣,在底盘装上反重力悬浮托盘。
“跟我走。”
她大步越过满地的碎石,径直走向实验室东侧一堵看似完整的纯白色墙壁。
手指在墙壁某个不起眼的几何凹槽里连点五下。
墙壁向內凹陷。
向右侧滑开。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维修通道露了出来。
林佑豪推著悬浮维生舱跟上。
林晚走在最后,倒退著步入通道。
气密门在他们身后合拢。
將高温蒸汽和乱扫的雷射彻底隔绝。
林晚盯著女人的背影。
这条通道,大卫之前给的地图上绝对没有標註。
开门的手法极其熟练。
连试探都没试探。
一个僚船的领航员,为什么对工程师基地的核心防御结构了如指掌?
她在隱藏什么?
她在这里活了十七年,不仅仅是靠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