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內部没有光源。
女人的步枪提供了唯一照明。
倾斜向下的坡度越来越大。
四周的金属管壁上布满暗绿色的变异真菌。
走在前面的女人步伐极快,避开了所有可能触发孢子喷射的节点。
她连看都不用看。
完全是肌肉记忆。
二十分钟的高强度急行军。
通风管里的轰鸣声被拋在身后。
前方出现一扇巨大的半圆形气密门。
门没有锁。
虚掩著。
女人伸手推开厚重的门板。
一个巨大的地下停机坪展现在眼前。
空间宽阔得超过了三个足球场。
顶部的照明阵列散发著幽蓝色的微光。
停机坪中央,静静趴著一艘造型奇异的飞行器。
整体呈马蹄形。
表面刻满工程师独有的几何花纹。
没有明显的推进器喷口。
这是一艘侦察艇。
“退路。”
女人走向侦察艇的登机坡道。
“我修了它十五年。”
“导航系统已经重置,目標坐標锁定地球空间站。”
“退路。”
女人走向侦察艇的登机坡道。
“我修了它十五年。”
“导航系统已经重置,目標坐標锁定地球空间站。”
林佑豪把维生舱推到坡道下方。
壮汉身上的紫红色瘀斑开始消退,重构后的肌肉纤维逐渐稳定下来。
“等一下。”
林晚挡在维生舱前面。
登船前必须確认张伟的状態。
大卫那里的医疗舱断电。
张伟失血过多,又硬生生抽乾了最后一点腐蚀液去炸迪肯。
隨时可能休剋死亡。
林晚的右手按在维生舱的物理锁扣上。
用力推开。
舱內的冷气散去。
张伟平躺在里面。
呼吸频率极慢,大概八秒才起伏一次。
林晚的视线直接落在张伟的左臂上。
原本被烧焦、暴露在空气中的尺骨末端,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焦黑的骨质表层大片大片地脱落。
粉红色的肉芽在骨茬周围疯狂蠕动。
不是缓慢的生长。
是可以直接用肉眼捕捉到的交织与重组。
【生机勃勃(白色)】和【倔强生长(白色)】的被动效果正在超负荷运转。
更惊人的是血管里的东西。
张伟左臂残存的静脉血管高高鼓起。
里面流淌的液体不再是纯粹的暗绿色。
一种幽蓝色的光芒夹杂在暗绿色的血液中。
顺著血管的脉络缓缓移动。
每一次蓝光闪过。
维生舱的金属內壁就会发出极其轻微的共振嗡鸣。
高密度能量聚合体的物理外放现象。
迪肯爆炸时的坍缩能量。
有一部分顺著张伟的伤口逆流进了他的血液循环系统。
林晚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见过各种生化改造体。
但从来没见过能把外部爆炸能量直接吞噬並融合进自身基因链的碳基生物。
张伟的身体不仅扛住了致死量的失血。
还在利用那股能量重塑肉体结构。
林佑豪凑过来看了一眼。
吞了一口唾沫。
这小子的命比异形还硬。
现在躺在这里,身体里流著能炸毁半个实验室的能量。
女人站在坡道上。
居高临下地注视著维生舱里的张伟。
女人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能量弹匣。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腐蚀样本了。
这是一个活著的微型反应堆。
大卫想要他。
我也需要他。
张伟紧闭的双眼突然颤动。
左臂的肉芽猛地加速缠绕,將暴露的骨骼完全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