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军装,国字脸,浓眉大眼,整个人透著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费力的抬著一个大木箱子。
“振山来了?”老领导笑呵呵地站起身,招呼道。
“老领导,您身体还好吧?”那个叫振山的中年人上前两步,双手握住老领导的手,“上次见您还是前年秋天,这一晃一年多了。”
老领导拍拍他的手背:“好著呢,你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邢振山哈哈一笑,回头指了指那个大木箱子:“老领导,我今天给您带了个好东西!”
“昨天夜里刚刚捕捞上来的黄鰭金枪鱼,今早特意让人抬著,跟我一起坐飞机过来的!”
老领导眼睛一亮:“金枪鱼?那可是好东西,我上次吃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邢振山得意道:“可不是嘛,知道您好这一口,我一下飞机就赶紧给您送过来了。”
他转身指挥那两个年轻人道:“来来来,把箱子打开,让老领导看看。”
两个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把木箱子放平,打开盖子。
箱子里铺著一层碎冰,碎冰中央躺著一条半人多长的金枪鱼。
老领导凑过去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好,这鱼確实新鲜。”
邢振山笑道:“那肯定新鲜,一上岸就被我买下,直接送过来了。”
“振山有心了。”老领导笑呵呵地说道,“正好,今天家里来了一位刀工了得的厨子,中午让他先切一块给咱们尝尝。”
邢振山微微一愣,好奇道:“刀工了得的厨子?什么厨子能入了您老人家的法眼?”
老领导笑著指了指旁边的周正明,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道:“他可是正明的女婿,一会儿让你见见。”
邢振山闻言,目光转向周正明,笑道:“老周的女婿,那我今天可真得认识认识了!更何况他能入了老领导法眼,肯定不是一般的厨子。”
周正明赶紧起身,谦虚道:“刑兄过奖了,那小子就手艺还行,別的倒没什么特別的。”
邢振山哈哈一笑,转头对老领导说道:“老领导,那我今天可得厚著脸皮蹭顿饭了,尝尝这位厨子的手艺了。”
老领导笑骂道:“你小子哪次来不是蹭饭?行了行了,既然赶上了就留下来一起吃。”
他又转头对旁边的中年人招招手:“小军,你让人把这条鱼送到后厨去,让柱子看著处理。”
小军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喊了两个战士进来,指著箱子里的金枪鱼吩咐道:“把这鱼抬到后厨去,小心点。”
两个战士应了一声,合力抬起木箱子,跟在小军身后往后厨走去。
后厨里,何雨柱正忙著备菜。
陈庆之站在一旁看著何雨柱忙活,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这小子不光刀工厉害,做起淮扬菜来也是行云流水,切配、调味、掌勺,每一样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从厨小四十年,自问在同辈里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可现在跟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比,他竟生出一种“自己这些年是不是白活了”的荒唐念头。
正胡思乱想著,厨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何雨柱也听见了动静,抬头一看,就看见小军带著两个战士走了进来,两个战士手里还抬著个不小的木箱子。
“何师傅!”小军指了指箱子说道,“老领导让我给您送好东西来了。”
何雨柱好奇地走过去,问道:“什么好东西?”
两个战士把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案板上,小军上前掀开盖子。
何雨柱往箱子里一瞧,整个人顿时都愣在了原地。
一条半人多长的黄鰭金枪鱼安静的躺在碎冰上,鱼身圆润饱满,表皮泛著幽幽的蓝黑色光泽。
“这…这是黄鰭金枪鱼?”何雨柱难以置信地问道。
小军点点头:“对,是黄鰭金枪鱼!昨天夜里刚捕捞上来的,新鲜得很。”
何雨柱凑近了仔细端详起来:鱼眼清澈透亮,鱼鳃鲜红湿润。
他用手指轻轻一按,鱼肉立刻弹了回来,没有留下任何凹陷。
这条黄鰭金枪鱼至少一百公斤,在同类中算是偏小的,可也是个不可多得美味。
“臥槽,这可是好东西啊!”何雨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年头別说四九城了,就是在沿海地区,能吃到新鲜金枪鱼的也没几个。
更何况还是专门让人坐飞机送过来的,这待遇普天之下也没几个人能享受得到。
何雨柱越看越兴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用这条鱼做些什么了:鱼腹最肥美的那块可以做成鱼生,鱼骨可以熬汤,鱼头可以红烧……
正琢磨著,小军又开口了:“何师傅,老领导说中午想尝尝这金枪鱼,让您看著弄。”
何雨柱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行,没问题,交给我了!”
他转身就想去拿刀,忽然又想起什么,看向小军问道:“对了,有大块的冰吗?”
“冰?”小军一愣,“这天你要冰块干什么?”
何雨柱解释道:“我想用冰块雕一个摆放鱼生的盘子出来,这样不光好看,还能保持鱼肉的新鲜度。”
小军恍然大悟,点点头说道:“有,后院冰窖里有存货。不过不是大块的,都是碎冰。”
何雨柱摇摇头:“我要的是大块的!”
小军顿时有些为难,这个时候上哪给他弄大冰块去?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您让人多搬些碎冰过来,再找个大铁盆,我试试直接用碎冰在铁盆里重新塑型。”
小军虽然不太明白他要怎么用碎冰塑型,但还是点点头,转身吩咐那两个战士去搬冰块。
没一会儿,两个战士就抬著满满一筐碎冰回来了。
“何师傅,冰和铁盆都拿来了!”小军也找来一个大铁盆,说道。
何雨柱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行,够了!”
他把大铁盆摆好,然后把筐里的碎冰一股脑全倒了进去,又从水缸里舀了几瓢凉水浇在碎冰上。
何雨柱伸手在铁盆里搅拌了几下,让碎冰和水充分混合。
然后他停止了搅拌,让人跟他一起把桶抬到室外。
他就这么站在铁盆前,一动不动地盯著盆里的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