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和俩个战士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陈庆之也皱起了眉头,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过了大概十五六分钟,何雨柱伸手在铁盆壁上摸了摸,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铁盆里的碎冰因为表层的融化和重新冻结,已经凝固成了一个整体。
何雨柱端起铁盆,把它倒扣在案板上,轻轻敲了敲盆底。
很快,一个表面坑坑洼洼的冰坨子便从盆里滑了出来。
何雨柱也不在意,回头对小军说道:“同志,你们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这儿得花点时间。”
小军点点头,带著两个战士出了厨房。
何雨柱右手握起沉渊,眼神骤然变得专注起来。
陈庆之站在旁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下一秒,刀光乍起!
“咔嚓——咔嚓——咔嚓——”
大块大块的碎冰应声而落,冰屑在空气中飞舞。
陈庆之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自觉地將自己代入角色。
如果换作自己,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答案是…不能。
不到四十分钟,一艘三尺来长的冰船便出现在何雨柱手中。
船身呈流线型,两头微微翘起,船头雕著一只昂首的龙头,船尾则雕著龙尾。
船身两侧刻著细密的波浪纹,层层叠叠,像是真的水波在船下荡漾。
船的中间留了一个凹槽,何雨柱在凹槽里舖上一层细碎的冰渣。
等会儿生鱼片放上去之后,冰渣的冷气会持续保持鱼肉的低温,又不会直接接触鱼肉影响口感。
何雨柱放下沉渊,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陈庆之也忍不住凑过来,近距离打量著这艘冰船,心中大为震撼。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冰屑,转身去拿那条金枪鱼,嘴里还念叨著:“这条鱼真不错,这脂肪线多漂亮,一看就很肥妹……”
走到案板前,何雨柱却没有马上动手切鱼。
他低头看著案板上的金枪鱼,忽然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陈庆之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何师傅,怎么了?”
何雨柱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一些其他问题!”
“鱼生其实是一种很讲究的料理,切鱼的手法、鱼片的厚度、摆盘的方式,甚至连蘸料的调配,都有严格的標准。”
“可我虽然学过一些,但说实话接触得並不多,就怕做出来的味道不够正宗,到时候在老领导面前出了丑。”
陈庆之听完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鬆了口气。
这小子总算也有不擅长的地方了,不然自己今天真要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何雨柱又站了一会儿,无奈道:“算了,时间太紧,也没法去找食材,就这么做吧!”
他说完就不再纠结,拿起沉渊开始处理那条金枪鱼。
鱼身很大,何雨柱没有急著下刀,而是先用手指在鱼身上摸索著,感受著鱼肉的纹理和骨骼的走向。
摸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准位置,刀锋轻轻切入鱼腹,顺著鱼骨的缝隙滑下去。
“唰——”
刀锋过处,鱼肉像豆腐一样被切开,切面平整光滑,没有一丝毛刺。
何雨柱的动作很轻很慢,每一刀都格外仔细。
金枪鱼这东西太金贵了,要是一刀切坏了,整块肉就废了,他可捨不得。
陈庆之看著何雨柱切鱼的手法,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点头。
何雨柱切下鱼腹最肥美的一块肉,放在案板上。
这块肉脂肪分布均匀,纹理像是大理石的纹路,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他把鱼肉修整成规整的长方形,准备开始切片。
鱼生的切法跟其他的切法不太一样,讲究的是“一刀到底,绝不回刀”。
每一片都要切得均匀、光滑,厚度適中,太厚了影响口感,太薄了又吃不出鱼肉的质感。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右手握刀,左手轻按在鱼肉上,刀身微微倾斜,刀尖抵在鱼肉的一端。
然后,一刀到底。
“唰——”
一片薄厚均匀的鱼片从刀背上滑落,落在旁边的盘子里。
“唰——唰——唰——”
一刀接一刀,每一片都跟上一片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何雨柱切完鱼腹肉,又开始处理鱼背肉。
鱼背肉的脂肪含量比鱼腹低,肉质更加紧实,切法也会有所不同。
他把鱼背肉切成了稍厚一些的片,这样口感更加扎实,適合喜欢有嚼劲的人。
切完了鱼生用的鱼肉,何雨柱又把剩下的鱼骨和鱼头收拾乾净,准备一会儿用来熬汤。
等处理完,他开始把切好的鱼生一片片码在冰船底部的碎冰渣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每一片鱼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呈扇形展开。
鱼腹肉和鱼背肉分开摆放,中间用几片菜叶隔开,顏色一深一浅,看著就赏心悦目。
何雨柱又去调製了蘸料,在冰船两侧各摆放一个。
最后他又从旁边的菜篮子里拿了几根胡萝卜和几根白萝卜,快速雕了几朵萝卜花,点缀在冰船周围。
陈庆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甚至不敢想像,这竟然是一道菜。
何雨柱看著自己的作品,满意地拍了拍手:“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