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以眼前的小城寨为例,就是用一排木桩围起来的村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个比较高的瞭望塔,里边最多也就能容纳两百人左右。
当看到有一支军队冲自己而来,整个寨子立马乱作一团。
不少还在外面劳作的人被嚇得连滚带爬跑进里边,隨后大门也被关上,城头也出现了几个穿著扎甲的身影。
“主人,要派出使者喊话吗?”
伊子上前一步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问。
杜永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不用了,直接进攻吧。”
“はい(是)!”
伊子二话不说抖了一下韁绳,隨后冲身后的姬武士大喊:“主人有令!现在即刻发起进攻!杀!”
“杀!!!!”
在齐声附和过后,那些骑术过硬的少女率先发起衝锋。
而骑术不好的则下马步战紧紧跟在后面。
只见伊子一马当先,双手紧握长枪,整个身体微微弓起,快速运转体內的真气。
当接近大门的剎那,她猛然间踩著马鐙站起来將长枪刺出。
砰!
用木排扎成的大门顿时被这蓄力一击打碎,大量木屑和碎裂的木头四散飞溅。
“不!!!!!”
一名身穿扎甲疑似武士的傢伙发出了绝望的怒吼,紧跟著拔出倭刀冲了上来。
“死!”
早已见过血、杀过人的伊子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挺枪迎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刀刃和枪锋交错而过。
隨后武士的胸口便被一枪贯穿,当场钉死在地上变成一具喷血的尸体。
另外一名穿著盔甲的武士想要衝上来报仇,结果被身后一名骑马的姬武士贯穿脖子,满怀愤恨地倒在血泊之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伴隨著武士的死,那些原本训练水平和士气就不高的农民立刻崩溃了,纷纷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之所以不跑,是因为这个营寨就一个出口,四周都被木头柵栏围住,就算想跑也跑不出去。
眨眼功夫,姬武士们就控制了这个靠近边界的营寨。
剩下的事情无非就是进行甄別,將所有领主及其家属全部拉出来处死,然后拿出由鎌仓公方签署的安堵状,告诉那些平民们从现在开始三河国换新守护了。
作为大管家,阿柿从姬武士中挑选了两个少女留下作为代官,负责对周边的村庄和农田进行管理。
按照倭国武家政权的传统,这块土地就算是被纳入统治,可以徵到赋税了。
不过杜永显然对於这种粗放的统治方式並不满意。
但他此刻並没有说什么,而是带上两个本地人作为嚮导继续前进。
就这样一个一个城寨打下去,很快便將三河西边大片的土地都收入囊中,甚至还摧毁了两座寺院將里边的禿驴统统杀光。
当地的信徒见状还想要扛著锄头等农具赶过来支援,但等待他们的则是毫不留情的屠戮。
杜永深知倭国这些寺庙都是个什么德行。
德川家康早年间统治三河想要搞一次检地,结果一向宗就立马联合本地豪族闹暴动,战事打了半年多统治差点就崩溃了。
所以他压根不打算对这些禿驴以及被洗脑的信徒客气,直接以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全部杀光就好。
不仅这些闹事的傢伙要杀,而且连他们背后的村子也要一起清理乾净不留后患。
这个过程无疑是相当血腥残忍的。
尤其对於那些第一次亲手杀人的姬武士来说,不少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她们仍旧强忍著不適选择服从命令,將寺院连带周围的村落变成一片死寂的无人区。
伴隨著一场又一场的屠杀和战爭,少女们的天真无邪彻底被抹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冰冷无情的暴力机器。
当大半个三河国彻底被拿下时,残余势力与反应过来的远江迅速联合,组建起一支三千五百人的军队,想要通过决战消灭入侵者。
看著远处平原上出现的五花八门旗帜和盔甲,杜永不由得笑道:“真是难为他们竟然还能挤出这么多兵力。”
“主人,请给我一刻钟时间,我保证能击溃並杀光他们。”
伊子的眼睛里闪烁著瘮人的寒光。
这位少女已经完成了百人斩,因此身上也开始散发著淡淡的杀气。
“不!还是让我们来吧。”
旁边另外一名脸上有一道淡淡疤痕的姬武士主动请战。
“不用爭,一起上就行了。打完这一仗,估计整个远江国都不会剩下多少抵抗力量。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清理各地寺庙和武士豪族,然后进行一次大范围的检地,先把统治框架搭建起来。”
说罢,杜永將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阿柿。
后者立马点头附和道:“您说的没错。这件事情我其实已经在筹备了,只要击败眼前这支最后的军队,剩下的统统都不是问题。”
“很好!那就吹號衝锋吧。”
杜永给传令兵使了个眼色。
背著號角的少女立马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吹响隨身携带的號角。
呜——
伴隨著低沉的声音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姬武士们立马进入战斗状態,迅速组成一个个小的战斗队列。
与倭国本土那种原始的骑兵衝锋战法不同,她们採取的是草原蒙古人那种三五成群对敌人进行分割包围的战法。
经过之前的战斗,她们已经打出了信心,根本不觉得这群临时徵召来的农兵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所以战斗一开始就奔著包围全歼去的。
眼见穿著黑色鎧甲的敌军已经开始发起攻击,联军一方也迅速让拿著长枪的足轻顶在最前面,並且下令弓手齐射形成密集的箭雨。
“冲!冲!冲!別停下!”
那名脸上有伤疤的少女高举长枪,將头顶落下的箭矢全部拨开,一支都没有漏掉。
不光是她,其余人的表现也都差不多。
因为普通人射出的箭矢,根本无法对她们这些修炼出真气的姬武士造成任何威胁。
短短几分钟,数十匹冲在最前面的战马便一头扎进枪林之中。
如果换成正常情况,在如此高速的衝刺过程中,锋利的长枪会直接贯穿马匹和骑手的身体將其杀死。
可姬武士却在即將发生碰撞的剎那,一记横扫把竖起来的枪林打乱。
不少长枪足轻根本握不住手中的武器,被一打直接就当场脱手飞出去了。
而少女们则利用加速度衝进长枪方阵中开无双,往往一招就能穿死两三个人。
仅仅一轮衝锋,一个数百人的方阵便被衝散了。
崩溃的足轻更是像疯了一样掉头就跑,根本不理会那些督战武士们的怒吼跟咆哮,哪怕看到同伴被砍下脑袋也没有一个停下脚步。
“还想跑?”
伊子抿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隨后追上一个倒霉蛋,藉助马的速度递出手中长枪。
噗——
对方当场被钉死在地上变成一具抽动的尸体。
“混蛋!我乃斯波家清水长治!你可敢跟我一决生死?”
眼见手下士兵的崩溃已经无法阻止,一名身穿鎧甲的武士骑著马迎了上来。
“好!”
伊子连犹豫都没犹豫便答应下来。
她原本就是武家之女,从很小的时候就对这种武士故事中的“一骑討”充满了嚮往,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自然欣然接受。
不过答应归答应,她的马速却並没有降下来,而是径直朝著对方衝过去。
“女人?!”
自称清水长治的武士愣住了。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这群几乎征服了大半个三河国的黑甲武士竟然是一群女子。
开什么玩笑!
毕竟姬武士们平时作战的时候都是顶盔摜甲,脸也是用面具遮挡起来的,根本看不出性別。
“怎么,你瞧不起女人?去死吧!”
伊子两眼一瞪,立马运转真气踩著马鐙使出“一步十杀”中专门在马上使用的杀招。
剎那之间!
她的右手攥住枪桿的最末端,左手则按在中间,將整桿枪以一种快到无法反应的速度甩了出去。
只见一道模糊的残影在空气中划过。
下一秒……
清水长治的脑袋便砰的一声爆开。
儘管有头盔兜著,但鲜血和脑浆还是飞溅得到处都是。
“清……清水长治大人被敌方討取了!”
联军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立马像疯了一样边跑边喊。
这种漫山遍野的喊叫声如同瘟疫般迅速传播,隨后引发了大范围的士气崩溃和逃亡。
事实证明,这些临时徵招上来的农兵在真正的战爭中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
一旦遇到精锐部队的衝击,分分钟就会出现眼前这一幕。
不过遗憾的是,姬武士们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迅速分散开从两侧兜住,不断挤压敌人的活动空间,並且一轮接一轮的交替追杀。
没过多久,三千多人的军队便被杀了个乾净。
只有这支联军的总大將被活捉,像条死狗一样拖拽到杜永的面前。
“主人,这傢伙自称斯波义隆,是斯波义敏派来协助调集士兵和粮草的傢伙。”
姬武士少女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红扑扑颇为漂亮的脸蛋。
由於才进行过一场战斗的关係,她身上出了不少汗,不少杂乱的头髮都黏在脸颊和脖子上。
“女……女人?!”
摔倒在地上的斯波义隆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
就在不久之前,他可是亲眼看著对方以压倒性的武力杀死了自己身边两名武士和六个小姓,还以为盔甲下面应该是个长满络腮鬍子的猛將呢。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这位斯波家的人有点无法接受。
毕竟被一名猛將俘虏是一回事,但被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俘虏,说出去实在是太丟人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早点切腹留个体面。
“怎么,女人很奇怪吗?来,都把头盔摘下来,让对方看看你们是谁。”
杜永无疑是个相当恶趣味的人,立刻大声对聚拢回来的姬武士们下达了命令。
伴隨著一阵解开头盔扣带的声音,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斯波义隆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感觉天都塌了。
因为这支横扫三河、战无不胜,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自己的军队里,竟然除了杜永之外连一个男性都没有,全部是十几岁的少女。
其中年纪最小的可能才十二三岁,脸上还带著点可爱的婴儿肥。
可与相貌截然相反的是,她们的眼睛里没有一丁点少女该有的天真烂漫,反倒是充满了冷酷与杀意。
“呵呵,我想你现在內心之中一定感到无比的震撼,对不对?”
杜永將一个水袋递给立下擒获敌军主將功劳的姬武士。
“多谢主人赏赐。”
少女低头双手接过水袋,然后打开塞子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然后把剩下的浇在自己脸上。
隨著倭国开始步入夏季,东海道的温度也开始逐步升高。
再加上刚才又是骑马、又是廝杀的剧烈活动,以及身上密不透风的盔甲,她明显已经感觉到了有点热。
“你就是那个来自中原江湖的若水公子杜永?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斯波义隆死死盯著杜永的眼睛质问。
杜永笑著回答道:“这不是明摆著吗?我要拿下三河、远江两国,然后对今川家的骏河国形成包夹之势。对了,今川范忠现在已经得知屁股后头著火了吧?他难道就没有分点兵过来吗?”
“哼!我才不会向你泄露任何军情。身为斯波家的人,我要求切腹,以武士体面结束自己的生命。”
斯波义隆咬牙切齿提出了自杀的请求。
“你確定要死?我原本还打算让你带个口信回去呢。”
杜永摸著下巴饶有兴致打量著对方。
因为他能看得出,眼前这个傢伙別看嘴巴挺硬,但其实骨子里並不想死。
“什么口信?”
斯波义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杜永意味深长地说道:“回去告诉细川胜元和山名宗全,今川家和集结在骏河国的幕府大军死定了,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结果。他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要如何挡住来势汹汹的关东联军,保住自己在近畿和西国的统治。而我,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你?”
斯波义隆明显有些不太相信。
“没错,就是我。行了,你这种小嘍囉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把话带到就行。现在,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骑上一匹马滚吧。记得往西走,別想著往骏河逃,那边是死路一条。”
说罢,杜永招收示意姬武士牵一匹俘获的马匹过来,然后把韁绳递给对方。
儘管斯波义隆很想继续询问一些细节,但看著周围那些被绞杀殆尽的士兵和武士,整个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二话不说翻身上马便一溜烟沿著大道朝尾张方向跑去。
看著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阿柿不由得感嘆道:“这就是名门斯波家的人吗?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尤其是他的武功,怎么会差到如此程度?”
“很简单。中原有句古话,叫做生於忧患、死於安乐。当一个家族长期把持权力,拥有无尽的財富和资源,自然就会逐渐变得傲慢、自大且愚蠢。尤其是倭国的社会环境强调血统和等级,让斯波家的人觉得自己生而高贵,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有僕人和家臣代劳。他们忘记了自己现如今的地位,是先祖靠手中的刀剑在战场上拼杀来的。”
杜永耸了耸肩膀,將权贵腐朽墮落的本质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最讽刺的地方就在於,那些越是绞尽脑汁想要將权力、財富统统留给子孙后代的人,其后代往往墮落消亡的越快。
因为人的天赋和智商是无法通过血脉来传递的。
所以当一个家族的继承人无法驾驭庞大的权力与財富时,必然会遭到猛烈的反噬。
这也是很多曾经辉煌的帝国、家族,突然在一两代人之后迅速消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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