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义光皇家血脉的作用下,林默等人顺利越过那道铁门,进入了帝国铁狱。
这里一片漆黑,只有一条悬空的石板路一直延伸出去。
而石板路的下方是无尽的深渊。
就连殷血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这是真正的虚无,这里没有方向,建造这个空间的人……实力不会比我差。”
林默皱了皱眉头,除了这些以外,他还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压制了大半。
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都要比外面耗费更多的力气。
精神力缩在体內,动弹不得。
“这里就是帝国铁狱?”
林默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被无限拉长,又反弹回来,形成诡异的回声。
猎斧站在他身边,目光已经投向石板路的两侧。
那里,悬浮著大约十个黑色的能量球。
每一个都有两人多高,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黯淡的符文光芒。
透过那层半透明的黑色能量,隱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形轮廓的虚影。
乾枯的,佝僂的,一动不动的。
“那些就是牢房。”
猎斧的声音低沉。
“每人一个独立空间,悬浮在虚无中,没有门,没有窗,只能从外面打开。”
他没说完。
但他已经迈开步子,朝最近的那个能量球走去。
林默跟了上去。
石板路在虚无中延伸,每一步都让人心悸。
两侧的黑暗像是活物,在眼角余光中蠕动著,试图把人拽进去。
但林默没有看它们,他只是盯著那些黑色的能量球,一个一个数过去。
十个。
周跃,可能就在其中一个里面。
猎斧走到第一个能量球前,贴近了往里面看。
那层黑色能量是半透明的,凑近了能模糊看见里面的景象。
一个乾瘦的人影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穿著破烂的囚服。
头髮鬍子乱成一团,看不清脸。
就在猎斧贴近的瞬间,那个人影猛地扑了过来!
砰!
他的脸狠狠撞在能量球的內壁上,整个球体微微震颤。
那张脸被能量挤压得变形,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嘴巴张得极大,发出近乎野兽般的嚎叫: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我没有谋权篡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猎斧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很快,他看清了那张脸。
那脸上的皮肤已经乾枯得像树皮,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但五官的轮廓还在。
他眯起眼睛,在记忆中搜寻著这张脸。
“这是……海高伯爵?”
他的声音有些不確定。
里面的人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他用那双乾枯的手死死扒著能量球的內壁,脸贴在上面,拼命点头:
“对!就是我!海高!北境海高家族的家主!你认识我对不对?你认识我!求求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那股疯狂的热切却像火一样灼人。
“我可以给你钱!金幣!要多少给多少!权利!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放我出去!”
猎斧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海高家族,去年已经被抄家了。因为你私通高塔圣国,意图谋反。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能量球里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那张脸贴在能量壁上,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我是冤枉的……”
这一次,声音小了很多,但那股绝望却更深了。
“我真的是冤枉的……”
他喃喃著,身体滑落下去,跪在能量球底部。
“我没有私通高塔圣国,我没有谋反,是他们……是他们栽赃的……”
他突然又抬起头,死死盯著猎斧:
“这里的所有人!所有人都是被冤枉的!你去看,每一个都是!什么谋反,什么叛国,什么勾结外敌!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栽赃!”
猎斧愣住了。
“你说……这里关押的犯人,都是被冤枉的?”
“对!”
海高伯爵用力点头。
“全都是!我在这里待了……我不知道待了多久,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时间,我只知道,一个接一个被送进来,罪名全是谋反,全是叛国,全是勾结外敌!”
他的声音又激动起来: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吗?没有食物,没有水,每隔一段时间那只傻逼猩猩还要进来用刑,死了的人,就直接被扔出去,看到下面那些虚无没有?尸体扔进去,连灰都剩不下!”
他指著那些黑色的能量球,一个个数过去:
“那边那个,是南境的侯爵,因为说了一句大皇子不如二皇子,就被关进来了。那边那个,是王都的富商,因为不肯把家產献给教会,被安了个勾结魔族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