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著粗气,声音里满是疯狂:
“你去看!每一个!每一个都是被冤枉的!”
猎斧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些黑色的能量球,一个,两个,三个……每一个里面都蜷缩著一个乾枯的人影。
有的还在动,有的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如果是这样……
那周跃呢?
周跃是不是也是被冤枉的?
周跃现在……还活著么?
他这么想著顾不上那个还在嘶喊的海高伯爵了,猛地转身,朝下一个能量球衝去。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他。
海高伯爵还在喊:
“求求你!放我出去!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可以给你一切——”
林默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很冷,冷得像外面的虚无。
海高伯爵的声音顿住了。
他看著那个黑袍年轻人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林默没有说任何话。
他只是拔出黑剑。
剑身黯淡,但那层幽光还在。他举起剑,对准能量球。
“不……你不能……我是冤枉的……”
海高伯爵的嘶喊戛然而止。
黑剑刺穿了能量球,刺穿了他的喉咙。
那层黑色的能量屏障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啵的一声,像气泡一样破碎了。
海高伯爵的尸体从破碎的能量球中跌落,坠入下方的虚无。
他的眼睛还睁著,里面凝固著临死前的不甘和恐惧。
但只是一瞬。
他的身体被虚无吞噬,消失得乾乾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默收剑入鞘。
他转过身,朝猎斧的方向走去。
猎斧已经看完了所有的能量球。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他站在最后一个能量球前,一动不动。
那里面,空荡荡的。
没有蜷缩的人影,没有乾枯的尸体。
只有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能量残渣,在球体底部堆积著,像是某种东西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猎斧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头低著,肩膀开始颤抖。
“周跃……”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在这里……”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空荡荡的能量球,眼眶通红。
“他……他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死了……”
他重复著这两个字,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咆哮:
“死了!!!”
那咆哮在虚无中迴荡,被无限拉长,像是无数个猎斧在同时嘶吼。
他的拳头狠狠砸在石板上,石板碎裂,裂缝向四周蔓延。
林默站在不远处,眯著眼睛看著他。
这疯子如果真的发起疯来,整个帝都都会大乱吧。
他思考著。
如果猎斧失控,他要怎么从中取利?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
石板路的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很轻。
很虚弱。
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能发出来的。
“是……是你么?猎斧?”
猎斧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那道声音定住了。
林默也愣住了。
他看向石板路的尽头。
那里,黑暗似乎淡了一些,隱约能看见一个牢笼的轮廓。
猎斧喃喃开口:
“是……是周跃的声音……他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