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向前探出身子。
“你说什么胡话!那可是九天弱水!”
顺风耳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连连补充。
“千真万確啊陛下!他们现在不仅粮食大丰收,那北凉王还……”
他咽了口唾沫,死活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还怎么了?给朕如实报来!”天帝怒喝一声,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大殿。
千里眼咬著牙,颤巍巍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留影石。
“北凉王还让人做了一面巨大的锦旗,掛在天门外面隨风飘。这是小神用神通拓印下来的画面,请陛下过目。”
留影石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那面红底金字、长达百丈的巨大锦旗,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神仙面前。
“感谢天庭老铁送的救命水,好人一生平安。”
这行大字配上那个欠揍的笑脸,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位高高在上的仙家脸上。
更抽在了天帝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整个凌霄宝殿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了。
所有神仙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死死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
羞辱。
这是前所未有、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耻大辱。
堂堂天帝动用灭世灾劫,结果被人当成了送水下乡的扶贫老铁。
还给发了面好人锦旗。
这种杀人还要诛心的操作,直接把天庭的威严踩进了泥坑里反覆碾压。
“噗!”
天帝死死盯著那面锦旗,胸腔一阵剧烈起伏。
一口压抑不住的金色本源心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溅落在九龙金座的台阶上。
“陛下息怒!”群臣嚇得呼啦啦跪了一地。
天帝抹去嘴角的金血,双眼因为彻骨的暴怒而变得赤红。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龙椅扶手上。
轰隆一声巨响。
那张由万年仙玉雕琢而成的九龙金座,在这一掌之下四分五裂。
“欺人太甚!这下界螻蚁欺人太甚!”
天帝的咆哮声震得凌霄宝殿的琉璃瓦簌簌掉落。
他一把扯下头顶的平天冠,长发披散,犹如陷入癲狂的魔神。
“朕要他死!朕要整个九州大陆统统给他陪葬!”
天帝拔出腰间的天道帝剑,剑锋直指殿外翻滚的云海。
“传朕最高法旨!”
“去把天庭第一战神给朕叫来!”
跪在最前面的太白金星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陛下,战神大人正在闭关清修,此事是否要……”
“闭什么关!天庭的脸都被人踩在脚底下当抹布了!”
天帝双目圆瞪,怒火彻底烧穿了理智。
“告诉他,带著他麾下的草头神和所有精锐。”
“即刻下界诛魔!”
满朝仙神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战神出马,意味著天庭已经准备动用真正的核心武力。
这不再是一场单方面的清洗,而是赌上天道尊严的战爭。
下界的北凉城外。
秦绝仰躺在藤椅上,看著那面还在空中飘扬的锦旗。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浓郁的瓜果清香。
霍疾提著两坛刚酿好的烈酒走了过来。
“王爷,西北那边说新收的麦子酿出来的酒带劲得很。”
“您要不要尝两口润润嗓子?”
秦绝接过酒罈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入腹中,化作一股精纯的灵气。
“不错,这天河水確实有点搞头。”
他抹了抹嘴角,深邃的目光锁定了天空那道撕裂的缺口。
“锦旗也送了,感谢信也交了。”
“上面的那帮缩头乌龟要是还憋著不出来,那可就没意思了。”
苏金儿正指挥著丫鬟清点新送来的物资,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
“王爷,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您这么折腾人家,神仙也是要面子的。”
“我估摸著他们现在的杀心,比咱们想抢钱的心还要重一百倍。”
秦绝把空酒罈往地上一砸,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战意。
“那感情好,老子手里的陌刀刚好渴了。”
“今天不管是谁下凡。”
“老子都得把他身上的神骨一寸寸敲碎了听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