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太慢了。
麻烦!
就在天残伸手去抓盆里最后一根鸭脖的时候,异变陡生。
他的牙齿刚咬进鸭肉里,那股熟悉的麻意再次炸开,这一次却比之前猛烈了百倍。
不是舌尖的麻,而是整个脑袋都麻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滋滋”声,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他皱了皱眉,甩了甩头,想把那声音甩掉。
可那声音非但没消失,反而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一片轰鸣。
“这鸭脖……太麻了!”
他转头想喊地缺,却发现自己根本听不见声音了。
这下他彻底坐不住了。
身为盲人,听觉就是他的全部。
可一顿饭的时间,听觉就消失了。
这让他万分的惶恐了起来。
莫非,是有仇家要暗害他们?
可要是连听都听不见了,那他以后还能靠什么生活?
触觉吗?
还是嗅觉?
一想到以后灰暗的人生,天残瞬间不淡定了。
地缺的脸色也变了。
他刚把最后一口鸭脖咽下去,正意犹未尽地舔著手指,忽然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周围的喧囂声、碰杯声、啃鸭脖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见天残的嘴在一张一合,却一个字也听不清。
整个酒楼变成了一场无声的默剧,只有嘴唇的开合和肢体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迸出凶光。
他们这辈子,得罪人无数,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仇家来寻仇了。
不是鸭脖的问题!
暗算!
绝对是暗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看见邻桌一个剑客正转头看他们,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笑意。
在失聪的天残地缺眼里,那笑容无比刺眼,分明是暗算得逞后的嘲讽。
实际上人家只是吃美了而已。
无论谁来到酒楼,吃上这样的美味,都会发自內心的微笑的。
就连刚刚的天残地缺也不外如是。
“找死!”
两人同时暴起,根本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
將背上的灰布一掀,露出一张绝世的古琴。
他们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多年的默契依旧。
虽然不知道敌人在哪,但是不重要。
音波功可是无差別的攻击。
两人將毕生功力凝聚在琴上,十指纷飞索性將所有愤怒全都倾泻而出。
祭出了压箱底的绝技——暴风星云裂。
无形的音波如同海啸般横扫开来。
首当其衝的就是碗碟乒桌球乓炸裂成粉碎,八扇木窗“轰隆”一声炸得粉碎,木屑像刀子一样四处飞溅。
“不好,天字第一號杀手天残地缺!”
“快运功护体!”
“將內力灌注在耳朵上,保护自己!”
满座武林人士无不骇然失色,纷纷运起內力抵抗。
饶是他们功底深厚,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耳膜刺痛,一个个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痛苦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