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小时。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实验室的大门,“嗤”的一声开了。
伊戈尔手里举著一支小小的试管,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他脸上的口罩都掛歪了,眼里全是红血丝,但那笑声,却像是夜梟一样尖锐:
“哈哈哈哈!”
“成了!周!成了!”
试管里。
是一种淡金色的液体。
晶莹剔透,纯净无瑕。
仅仅是看著,都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那股磅礴的生命力。
“这就是……成品?”
周青接过试管,入手温热。
“对!成品!”
伊戈尔激动得手舞足蹈:
“我们做了小白鼠实验。”
“那只满身肿瘤的小白鼠,注射下去十分钟,肿瘤就开始萎缩!”
“它的活性太强了!”
“这简直就是液態的生命!”
周青看著那金色的液体,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好。”
“带上东西。”
“咱们去北京!”
“去给那帮洋鬼子……上一课!”
……
北京,301医院。
特护病房里,死气沉沉。
老孙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呼吸机发出的报警声,一下一下敲击著眾人的神经。
“滴——滴——”
心率已经掉到了四十以下。
钱老坐在床边,老泪纵横,紧紧握著老战友的手:
“老孙啊……你再挺挺……”
“国家正在想办法……正在谈判……”
就在这时。
“咣当!”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周青风尘僕僕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那个保温箱。
“让开!”
“都让开!”
他推开挡路的护士,直接衝到病床前。
“周青?你……”
钱老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有!”
周青打开保温箱,取出那支金色的试剂。
没有废话。
没有解释。
他直接拿起注射器,吸入药液,然后对准了老孙胳膊上的静脉。
“等等!”
旁边的一个专家嚇坏了,衝上来就要拦:
“这是什么药?有批號吗?经过临床了吗?”
“这可是首长!出了事你负责……”
“滚!”
周青眼皮都没抬,一肩膀把那个专家撞开。
“出了事,我把脑袋赔给你!”
说完。
针头刺入。
金色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监护仪上的屏幕。
一秒。
两秒。
五秒。
就在那个专家准备叫保安的时候。
“滴……滴……滴……”
原本微弱得快要消失的心跳声,突然变得有力起来!
那条快要拉直的曲线,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
紧接著。
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老孙那原本灰败如土的脸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红润。
他那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深长。
“这……”
那个专家张大了嘴,眼镜掉在鼻樑上都忘了扶。
他看著监护仪上跳动的数据,就像是看见了鬼:
“癌细胞指標……在下降?”
“白细胞在回升?”
“这……这怎么可能?”
“这就是奇蹟!”
钱老猛地站起身,激动得拐杖都扔了:
“活了!真的活了!”
周青拔出针头,看著老孙那渐渐安详的睡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著那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医生,还有那个还在发抖的专家。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批號?”
“临床?”
周青把空了的注射器扔进托盘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告诉美国人。”
“他们的药,我们不稀罕了。”
“从今天起。”
“中国人的命……”
“我们自己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