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之后,周边势力的底细,该摸清楚了。
双云县西郊,废弃义庄。
夜半子时,月黑风高。
义庄的院墙早已坍塌大半,院內野草丛生,几口残破的棺材歪倒在角落。
正堂的屋顶塌了一个大洞,漏下几缕惨澹的星光。
但正堂深处,却有微光闪烁。
三名黑衣人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著一个诡异的符器。
一只青铜盘,盘中盛著清水,水面倒映著远处某座神龕的虚影。
为首的是个乾瘦老者,炼气二十余窍的修为,此刻正闭目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他身侧两人则负责警戒,不时扫视四周。
“张老,这玄阴观的神龕,真有那么邪乎?”一个年轻些的忍不住低声问。
老者睁眼,瞥了他一眼:“邪乎?岂止邪乎。”
“寨主说了,这玩意儿能传讯,能预警,还能收摄阴煞。”
“若能摸清底细,咱们黑风寨也弄一套,往后还怕什么清缴?”
年轻者咋舌:“这么厉害?”
“少废话,专心警戒。”老者斥道,又闭上眼。
院外,赵虎蹲在一棵老槐树后,冲身后的弟子打了个手势。
十名弟子无声散开,將义庄团团围住。
赵虎深吸一口气,猛然跃起,一掌拍向院墙!
“轰——!”
本就残破的院墙轰然倒塌,赵虎如猛虎下山,直扑正堂!
“什么人!”
三名黑衣人大惊,慌忙起身。
那老者反应最快,一把抓起青铜盘,同时左手掐诀,一道乌光射向赵虎!
赵虎不闪不避,一拳轰碎乌光,拳势不止,直捣老者面门!
老者侧身闪避,同时厉喝:“动手!”
他身侧两名黑衣人各自取出符器,一人使刀,一人使斧,左右夹击赵虎。
赵虎以一敌三,却毫无惧色。
他双拳如铁锤,每一击都带起沉闷的破空声。
使刀者一刀劈在他肩头,却只划破衣袍,刀锋竟被他的护体罡气震得嗡嗡作响!
“炼体修士!”使刀者大惊。
但更让他们惊骇的,还在后面。
就在三人缠斗之际,正堂角落的阴影忽然蠕动起来!
一道黑影从阴影中暴起,快如鬼魅。
那是一根通体惨白、布满骨刺的长鞭——五阴白骨鞭!
鞭影一闪,已抽在老者后背。
“啪!”
老者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撞在墙上。
他挣扎著要爬起,却发现自己感觉不到身体了——那一鞭,竟將他的魂魄抽得离体三寸!
他的肉身瘫软在地,而魂魄却在半空中茫然飘荡,被白骨鞭缠住,动弹不得。
剩余两名黑衣人惊骇欲绝,转身就逃。
但院外,赵豹已带人堵住去路。
“降者不杀!”赵豹冷喝。
使刀者犹豫一瞬,被身后一名弟子一刀砍翻。
使斧的见势不妙,丟下符器,跪地求饶。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盏茶时间。
赵虎走到那老者身前,俯身探了探鼻息——还活著,但魂魄离体,已是个活死人。
他冲阴影处抱拳:“多谢乔师叔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