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义拱手笑道:
“苏道友谬讚。倒是道友,三年不见,修为愈发精进,在下竟看不透了。”
苏婉眨眨眼,神秘一笑:“张观主也不差。方才乔山师兄可跟我说了,你这三年可是做了不少大事。”
“双云、泽丰、盘石三县,如今可都是玄阴观的天下。”
张顺义摆手:“不敢当,只是勉强站稳脚跟罢了。”
两人寒暄几句,苏婉身后忽然走出两人。
是一对中年夫妇,身著朴素,但气息沉稳,显然也是修士。
“这是我碧波县的两位道友,”苏婉上前介绍。
“王大哥、王嫂子。他们听闻此次法会,也想来看看热闹,我便一併带来了。”
张顺义连忙拱手:“欢迎之至。”
那王姓中年男子抱拳回礼,话不多,只是憨厚一笑。
他道侣倒是多看了张顺义几眼,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但也没说什么。
苏婉又道:“对了,张观主,我带了两队商队来,车上装了些碧波县的特產。”
“灵茶、灵果、还有一些海货。”
“不知能否在双云坊市寻个落脚处?”
张顺义当即道:“乔山师兄,劳烦你带苏道友的商队先去坊市,安排最好的位置。”
乔山点头,引著那对中年夫妇和商队眾人向坊市方向走去。
苏婉却留了下来,身边只带著十来位贴身侍从。
各个花容月貌,身形窈窕却並不放荡,始终跟在她身后三步处,一言不发。
“张观主,”苏婉笑道,“听闻你这观中有个『观海阁』,能俯瞰整县风光?不知能否带我去瞧瞧?”
张顺义点头:“道友请。”
两人沿著山道缓缓上行。
苏婉一路打量四周,目光在那些新修建的建筑、阵法、以及偶尔路过的弟子身上停留。
她看得很细,却不出声,只是嘴角始终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顺义也不多言,只是在前引路。
行至半山腰,苏婉忽然开口:“张观主,你这玄阴观,比我预想的要大得多。”
张顺义微微侧头:“道友预想中是什么样?”
“小门小派,三五间房,七八个弟子。”苏婉直言不讳。
“可方才一路走来,光是我看见的弟子,就不下三十人。
还有那些阵法、禁制、以及……”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一处隱蔽的角落。
“那几处暗中布置的警戒符阵,手法可不算低。”
张顺义心中一凛。
那些警戒符阵,是他亲自布置的,位置隱蔽,手法也算精妙。
寻常修士別说发现,就算从旁边走过也未必察觉。
可苏婉只是隨意一瞥,便看穿了。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道友慧眼。”他坦然承认。
“这些年世道波折,確实收了些弟子,也添了些家当。”
“不过比起道友的碧波县,还差得远。”
苏婉摆摆手:“碧波县那帮老傢伙,守著那点家业几百年了,除了会倚老卖老,还会什么?”
“张观主白手起家,三年做到这个地步,才是真本事。”
说话间,两人已到山顶。
观海阁建在孤峰最高处,是一座三层小楼。
登楼远眺,三县山川尽收眼底——南边是连绵青山,东边是滚滚东海,西边是双云县城。
远处是泽丰、盘石两县隱约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