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站在窗前,静静看了许久。
“真美。”她轻声道。
张顺义站在她身侧,没有接话。
良久,苏婉忽然转头,看向他:“张观主,你这三年,吃了不少苦头吧?”
张顺义微微一怔,隨即摇头:“修行之人,哪有不吃苦的。”
苏婉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她转身离开窗前,在阁中踱了几步,忽然道:
“对了,临渊府、黑山府那边,石磊、吴桐他们也快到了。”
“听说这次不少人带了同宗道友,规模可比三年前大多了。”
张顺义眉头微蹙:“多少人?”
“具体我也不知,”苏婉道。
“单光是我听说的,就不下五十人。”
“加上各自麾下的豪强大户,怕是要过百。”
张顺义心中盘算。
过百名修士,加上隨从,总人数怕是要接近二百。
若是算上商队伴当,那更是不少人。
玄阴下观的客房肯定不够,双云坊市的客栈也够呛。
他当即道:“多谢道友告知。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苏婉摆摆手,又走到窗前,眺望远方。
“张观主,”她忽然道,“你说这次法会,能平平安安办完吗?”
张顺义目光微凝:“道友何意?”
苏婉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难免有心思各异的。”
“有些人是真心来敘旧,有些人……可未必。”
张顺义沉默片刻,缓缓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苏婉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一个兵来將挡。”她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接下来两日,各路道友陆续抵达。
最先到的是石磊。
这位黑山府的修士生得五大三粗,嗓门极大,一进山门便嚷嚷著要见张顺义。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人,都是黑山府的散修,一个个气息彪悍,显然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主儿。
商队已被观內弟子指引去双云坊市,倒是並未上棲阴山。
“张道友!”石磊一巴掌拍在张顺义肩上。
“三年不见,你这观主当得可滋润!”
张顺义被他拍得肩膀微沉,心中暗惊——这石磊的修为,也比三年前强了一大截。
那股蛮力,怕是炼体也有小成。
“石道友客气了。”他笑道,“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客房已备好,请隨我来。”
石磊摆摆手:“不急不急!”
“早就听说你这双云坊市最近热闹得很,我们先去逛逛!”
紧隨其后的是吴桐。
这位丹诀有成的修士带了三名弟子,几十人的侍从。
个个背著大包小包,显然是准备趁机做几笔买卖。
他为人圆滑,一见面便送上几瓶丹药,说是“见面礼”。
张顺义接过丹药,神识一扫——品质不错,比市面上卖的好得多。
这吴桐,倒是会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