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圆满採摘,效果最佳!一旦她晋级元婴,元阴之力便会与自身神魂彻底融合,道侣最多只能炼化一丝皮毛,增进些许修为,其余元阴之力,尽数白白浪费!”
“元宝那蠢物,我洛家与宗门长老一番运作,將他派去楚国,给他製造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却偏偏守著那可笑的君子之道,错失良机!”
“如今这小妮子,竟敢私自结婴,想要毁掉我洛家在宗门最大的依仗!绝不能让她成功!”
洛天苍脸色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原本前来稟报,是为了让老祖出面保护洛清婉,抵御覬覦她的魔修,待她晋级元婴,顾念家族情分,日后回报家族。
却没想到,自己这一报,老祖竟然············
洛夫人不再多言,枯瘦的身形猛地站起身,元婴后期的气息轰然爆发,周身寿元衰败之气被强行压制,老態消减几分,多了几分凌厉。
“走!隨我去小仓山!”
“既然元宝抓不住机会,那便由老夫做主,去寻元詔、元坤两位这一代化神候选!
我就不信,我洛家的鸞凤之体,还没人稀罕了!”
话音落,洛夫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率先衝出洞府。
洛天苍与数位洛家金丹修士不敢怠慢,连忙紧隨其后,一行人气势汹汹,直奔玄元仙城西隅的青石小山而去。
不过柱香功夫,洛家眾人便抵达青石小山脚下,一眼便看到了守在山下的神真子与元宝道长。
洛夫人看到二人,尤其是看到元宝也在,怒极反笑,苍老的脸上满是戾气,指著山顶洞府,怒声呵斥:
“元宝!你自己抓不住机会,不珍惜这天大的机缘,还暗中帮助婉儿衝击元婴!
你得不到的,也不让別人得到是吗?
如今还想拦著我洛家,不准我们带走她?”
元宝道长上前一步,青衫猎猎,元婴中期的剑意稳稳顶住洛夫人的元婴后期威压,神色平静却语气坚定:
“洛前辈,话不能这么说。道君当年亲口定下规矩,清婉有权自主挑选道侣,清婉既然看不上我等,
那我等任何人,都不得强行干涉她的选择!”
“强行干涉?”
洛夫人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刻薄,
“道君只是说,让清婉自己挑选道侣,可从未说过,允许她不找道侣便私自结婴!”
“今日我便是要带她回去,重新为她挑选合適合规的道侣,绝不让她毁掉宗门几千年一遇的机缘,更不让她的...........白白浪费!”
她说罢,便要强行迈步上山,周身元婴后期灵力涌动,直逼山顶洞府。
“站住!”
一声低沉的呵斥,骤然响起。
一直盘膝端坐的神真子,缓缓站起身。
他周身灰布麻衣无风自动,千年来从未显露过的、属於五阶圆满玄龟妖尊的浑厚妖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恐怖的妖尊威压如同太古山岳,狠狠压向洛夫人,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威压凝固,灵气紊乱翻腾,地面的青石都被压得微微下陷。
洛夫人脸色骤变,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笼罩全身,元婴后期的灵力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螻蚁面对巨龙,瞬间被压製得动弹不得,浑身经脉隱隱作痛,面色涨得通红。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死死盯著神真子,又惊又怒:
“神真子!你…… 你竟敢对我出手?
这是我洛家的家事,你凭什么管?”
她千算万算,从未算到,这位在玄元观沉寂千年、不显山不露水的老玄龟,今日竟然会站出来,为洛清婉这个洛家晚辈出头!
神真子浑浊的老目中,此刻满是冷冽与强硬,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今日,有老夫在,谁也別想带她走,谁也別想打断她冲关!”
“洛夫人,你若再敢上前一步,休怪老夫不客气!”
这是神真子千年以来,第一次如此强硬,妖尊威压铺天盖地,死死锁定洛夫人,不给她半分情面。
洛夫人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心中又惊又怒,却也清楚,自己这元婴后期的修为,在五阶圆满的玄龟妖尊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更何况,鸞凤之体的內幕辛秘,绝不能当眾宣之於口。
她死死攥紧枯瘦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泛白,怨毒的目光扫过神真子与元宝,最终狠狠落在山顶洞府方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放下狠话:
“好!好得很!神真子,元宝,走著瞧!”
“你们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在这里护她多久?”
说罢,洛夫人再也不敢停留,强压著心中滔天怒意与不甘,一挥衣袖,转身厉喝:
“我们走!”
洛天苍与洛家眾人面色惨白,噤若寒蝉,连忙跟上洛夫人的身影,灰溜溜地转身离去,狼狈不堪。
看著洛家眾人消失的背影,神真子缓缓收回妖尊威压,重新盘膝坐回青石之上,仿佛刚才那强硬的一幕从未发生。
元宝道长收了剑意,转头看向神真子,二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凝重。
真正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