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夫人周身元婴后期的灵光剧烈紊乱,方才那记倾尽法力的鸞凤印被阵法生生崩碎,反噬之力如万千钢针穿刺经脉,让她连站稳都变得艰难。
抬头再望那座四极翳风阵,青、黑、白、红四色阵纹依旧流转如恆河沙数,翳风旋涡无声旋转,將方圆百丈灵气尽数纳入阵基,而阵纹深处隱隱透出的玄黄灵光,分明与玄元仙城上空那座五阶极品玄元无极阵一脉相承。
洛夫人不通阵法,却也明白一个最浅显的道理 ——
五阶极品玄元无极阵这种级別的护城大阵,有仙城核心灵脉支撑,威能早已超脱寻常修士的理解范畴。
別说她这种靠著宗门天材地宝硬生生堆上来的 “水货元婴后期”,就算是常年在生死边缘廝杀、底蕴扎实的元婴大圆满修士,没有十个八个联手倾力一击,也休想撼动这阵纹分毫。
她僵在原地,进不是、退不能,一张老脸涨得铁青,尷尬与暴怒交织在心底,几乎要將她整个人撑爆。
自从她接掌洛家大权以来,仗著家族鸞凤之体的特殊地位,在玄元观內纵横捭闔,何时受过这等挫折?
今日先是被神真子以妖尊威压压制,再被一座改造阵法硬生生挡在山外,连破阵的资格都没有,一股憋闷到极致的怒火直衝头顶,险些让她当场走火入魔。
“啊 ——!”
洛夫人猛地仰头嘶吼,声音嘶哑如破锣,元婴后期的法力失控般疯狂宣泄,山脚下碎石纷飞、灵气倒卷,却连阵纹的一角都触碰不到,只能沦为无能狂怒。
她身后三名洛家金丹修士更是个个带伤,面色惨白如纸,望向山顶阵法的眼神里只剩骇然。
方才他们跟著老祖出手,试图以金丹合力撼动阵基,结果反被翳风阵的风刃扫中肩背,灵光护罩当场破碎,皮肉翻卷、灵力紊乱,此刻连站立都要靠法器支撑。
“老祖…… 这阵法…… 这阵法竟然与玄元无极阵联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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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洛家金丹颤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元宝道长的阵法造诣…… 竟已恐怖到这等地步?”
另一人下意识接话,语气复杂到极致:
“观內万年难遇的元婴剑修,还兼具这等逆天阵道天赋…… 元宝道长,真是我玄元观当代最有潜力的修士啊……”
“可惜…… 可惜这木头,偏偏对清婉不动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满心都是惋惜。
他们自始至终都以为,这阵法是元宝道长亲手改造,压根不知道江辰的存在。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仙城方向疾驰而来,落在小山脚下。
为首者身著玄元观阵法师长袍,鬚髮花白,指尖縈绕著阵纹灵光,正是坐镇仙城的四阶极品阵法师玄坤;
他身旁跟著一位面色沉静的中年修士,气息更为凝练,正是五阶下品阵法师玄墨。
两人一落地,目光便死死锁在四极翳风阵上,连招呼都顾不上打,立刻绕著阵纹不停转悠。
玄坤指尖掐动阵诀,神识一寸寸扫过阵基,眉头越皱越紧:
“古怪…… 这阵法根基是四阶上品,却被人以五行逆脉之法改造,硬生生拔高到五阶门槛,更诡异的是…… 它竟能借用到玄元无极阵的阵力!”
玄墨面色凝重,指尖轻点虚空,试图推演阵眼位置,可每一次推演都被阵中流转的翳风之力搅乱:
“不行,此阵阵眼藏於阵內,联动仙城大阵,短时间內根本无懈可击,强行破阵只会引动更大反噬。”
洛夫人站在一旁,一颗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看得明白,这两位宗门阵法师,一时半会儿根本拿这座阵法毫无办法。
时间拖得越久,元宝与神真子从城头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大,到那时,她再想打断洛清婉结婴、带回族中强行给她匹配道侣,就彻底没机会了!
“老祖!”
身旁一名洛家金丹察言观色,连忙压低声音献策,
“这阵法太过诡异,寻常阵法师破不了,依我看…… 您亲自去请宗门最擅阵法的玄真子长老前来,定能破解此阵!”
洛夫人眼睛猛地一亮。
玄真子!
玄元观阵道第一人,五阶极品阵法师,距离传说中的六阶阵师仅一步之遥!
儘管宗门为他搜集了无数延寿宝物,可此人寿元已然走到极限,和当初的灵机子一样,也没几年好活了。
所有人都认为,玄真子此生无望突破六阶阵道了。
可他自己从未放弃,最近是常年闭关不出,一心想在坐化前领悟六阶阵道的门径。
这位长老在玄元观堪称传奇 ——
与神机子这位化神道君是同一时代的任务,只比神机子小了百余岁;
且他並非玄元观嫡传出身,最初只是个资质平庸的外门弟子,灵根最高不过土系六十一,早年受尽冷眼,
在外门摸爬滚打百余年。
直到筑基后展露了不俗的阵法天赋,才逐渐被宗门重视、倾力培养。
就因为这等经歷,玄真子向来对洛家这种家族,打心底里不屑一顾。
洛夫人心里清楚,以洛家的面子,想请动这位闭关的老怪物,难如登天。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
她也是顽固的性子,不容许洛家还有小辈违逆她的心意!
“好!我亲自去请!” 洛夫人咬牙,眼中闪过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