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张楚嵐第一个蹦起来鼓掌,“啪啪啪”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虽然被王也拉了一把——怕他太激动衝进场子里去——但还是忍不住眉飞色舞,嘴角咧到耳根子。
“聂哥牛逼!一指头就撂倒了!这招叫什么?葵花点穴手?”
聂凌风没理他。
只是走到光头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光头熊趴在地上,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聂凌风的鞋尖——一双普通的黑色皮鞋,上面沾了些灰尘,但保养得很好。
“认输吗?”
聂凌风平静地问。声音不大,像是隨口一问。
光头熊脸贴著地,屈辱得几乎要吐血。
他用尽力气想抬起头,但脖子软得像麵条,刚抬起来一点就又砸了下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得像两个铁球。
“我……”
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带著一股子血腥味。
“认……”
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大厅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认还能怎样?被人一指头点趴下,再嘴硬就是自取其辱了。他光头熊虽然脾气暴躁,但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对方刚才那一指要是再偏一点、再深一点,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第二场,中国方,聂凌风,胜。”
这次宣布结果的是光头熊一个勉强还能站住的手下。他站在圈子外面,腿肚子还在打颤,声音乾涩,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惧,像是在念自己的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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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凌风这才伸出手,在光头熊后颈某处又轻轻一点。
光头熊闷哼一声,感觉那股截断他炁劲的阴柔力量如潮水般退去——不是一下消失,而是一层一层地褪去,像退潮的海水。
力气渐渐恢復。
他挣扎著爬起来——先是用手撑地,然后跪起来,最后扶著膝盖站直,动作比他平时慢了十倍都不止。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走马灯似的变换。
看著聂凌风的眼神充满了怨毒——那是一个强者被击败后自然產生的情绪,嘴角抽动著,像是想说什么狠话。
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知道,对方刚才要是想杀他,那一指就能轻易洞穿他的心臟。不用补刀,不用第二招,就那么一下,他就得交代在这里。
“两胜,晋级。”
聂凌风没再多看光头熊一眼。
转身走回自己人那边,从陈朵手里接回小云。动作熟练自然,一手托著小云的背,一手托著她的小屁股,稳稳噹噹。
小云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脸埋在聂凌风的肩窝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叔叔好厉害”,声音闷闷的,像是快睡著了。
聂凌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散步,而不是击败了一个凶悍的强敌。
“聂哥,帅啊!”
张楚嵐凑过来,挤眉弄眼,眼珠子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你那指法太绝了!教教我唄?”
“想学?”聂凌风瞥了他一眼。
“想想想!”张楚嵐猛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先把排云掌基础练到第七重再说。”
聂凌风一句话就把张楚嵐打发了。
排云掌七重?
张楚嵐脸一垮,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他现在连第三重都还磕磕绊绊的,第七重?那得猴年马月?
“两战全胜,光头熊一方淘汰。”
西装精英的声音响起,带著公事公办的意味,像是在宣读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
但看向聂凌风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审视和凝重。那眼神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在重新评估一笔交易的筹码——他之前算过聂凌风的实力,但显然算低了,而且低了很多。
“按照协议,你们需护送我们离开,不过现在……先看下一场吧。”
光头熊脸色铁青,哼了一声。
鼻子里喷出的气息都带著火气,但已经没人怕他了。他带著手下灰溜溜地退到一边,扶著墙站著,腰都弯了几分,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虽然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协议已签,反悔的后果他承担不起。他光头熊虽然蛮横,但不是傻子,知道什么时候该认栽。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该死的擂台,保住小命和剩下的家当。
“接下来,b组,樱花国对鹰国、熊国联队。”
西装精英看向樱花国和熊国那边。
“你们可以开始了。派谁?”
樱花国那边,两位老者对视一眼。
持刀老者微微頷首——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像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看懂。然后用日语低声对身后一个一直沉默寡言、如同影子般站在角落的年轻忍者说了些什么。
那年轻忍者,正是之前一直跟在和服老者(侍从)身后的那个。
看起来平平无奇——穿著深灰色的忍者服,戴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个头不高,体型偏瘦,混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引人注目。
气息也內敛得近乎於无——不是刻意收敛,而是本来就几乎没有。如果不是用眼睛看著他,你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就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截枯木。
年轻忍者一言不发。
只是微微躬身——腰弯下去的幅度不大,大约十五度,不急不缓——然后迈步走入了石灰圈。
他穿著深灰色的標准忍者服,没有花哨的装饰。脚上踩著传统的分趾布鞋,每一步落地都悄无声息,像猫一样。腰带上插著几枚手里剑,黑铁铸成,没有光泽,像是怕反光暴露位置。
往那里一站,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应急灯惨白的光线照在他身上,却没有在他脚下投下清晰的影子——或者说,他的影子太淡了,淡到像是融进了地面的灰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