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的声音,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不是不甘。
是承认。
承认自己输了。
在战术上,在意志上,在决断上——他输了。
凯萨琳听到这四个字,双手猛地收回,深蓝色的雾气如同潮水般退回她的体內。
然后——
她身体一软,直接向前栽倒。
“凯萨琳!”
西装精英快步衝上前,一把扶住了她。他抓住她手臂的瞬间,手像是被烫了一下——不是烫,是冻。凯萨琳的皮肤冷得像一块冰,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金丝眼镜女——凯萨琳——半靠在西装精英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她的脸色白得嚇人,嘴唇发紫,但她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贏了。
藤原宗介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被深蓝色雾气覆盖过的身体。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左腿、左臂、左侧躯干,都像是別人的东西。他需要用右手的支撑才能站稳,不然早就倒下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对凯萨琳微微鞠了一躬。
没有说什么“承让”,没有说什么“佩服”,只是简简单单地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走回樱花国那边。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像是怕惊动什么。
断臂处的伤口——那层半透明的膜还完好无损,但残存的寒气正在从伤口边缘往外渗,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霜。他的脸色灰败,像是老了十岁。
持刀老者佐藤一刀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递过去一件乾净的白色和服外套。藤原宗介接过,披在身上,遮住了断臂和满身的冰霜。
“第二场,鹰国,凯萨琳·弗罗斯特,胜。”
西装精英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压抑的激动。
“b组比分,一比一。”
大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一比一。
决胜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熊国那边剩下的最后一名成员——那个一直沉默寡言、身材比安德烈略瘦、但眼神更加阴鷙的“灰狼”尤里。
以及樱花国那边,缓缓走入场中的持刀老者——佐藤一刀斋。
“第三场,定胜负了。”
王震球眯起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樱花国那边肯定是那个用刀的老头上,他应该是主事的,实力也最强。熊国那边……”
佐藤一刀斋穿著那身有些破损的和服,腰间的太刀已经出鞘,被他单手握著,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他没有报名字。
只是用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过熊国剩下的那名成员。
那眼神像是一把没有出鞘的刀——看不透深浅,但知道一旦出鞘,必是杀招。
“佐藤一刀斋,请指教。”
他开口。
声音如同刀锋摩擦,冰冷刺骨。
熊国那名成员,代號“灰狼”,尤里,深吸一口气,也走进了圈子。
他没有安德烈那么壮硕——安德烈像一头熊,他更像一头狼。身形精悍,肌肉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穿著一件深色的作战背心,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疤,像是一张被反覆涂改的地图。
眼神阴鷙,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独狼,正在打量著猎物。
他没有用枪。
而是从靴子里抽出了两把寒光闪闪的、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略带弧度,更像是放大的廓尔喀弯刀,但更短、更厚、更重——不是用来砍的,是用来“撕”的。刀背上有一排细小的锯齿,刀尖处开了一个血槽,刀柄上缠著黑色的防滑胶带,已经被磨得发亮,显然用了很久。
“熊国,『雪原之牙』,尤里。”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舌头在嘴唇上留下了一道湿润的痕跡,隨即被冷风吹乾。
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他虽然沉默——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完整的话——但身上的杀气,比安德烈更加凝练、更加危险。
那不是在战场上磨出来的杀气。
是在暗杀中磨出来的。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