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顶层套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
沈幼薇刚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就忍不住转过身,眉头皱得老高。
“那个银毛女,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她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吐槽。
“这船这么大,她非得走我们回房间的这条道?”
“当我们没长眼睛呢?骗鬼还差不多。”
苏柚软声软气地补了一刀。
“薇薇说得对。”
“她虽然表面上装得很冷漠,看都没看我们这边,但我注意到了……”
苏柚抬起头,眼神亮亮的,像个邀功的乖小孩。
“她走过去的时候,还是用余光瞟了哥哥好几次。”
沈幼薇听完,冷笑出声。
“我就知道。”
“穿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假仙女,背地里还不是个闻著味儿就想扑上来的狐狸精。”
她几步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顺势抱住陆辞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这种女人最会装神弄鬼了。”
“你要小心!”
陆辞靠在沙发背上,感受著沈幼薇贴过来的体温,神色依然是从容。
他没有顺著沈幼薇的话去批判什么,只是嘴角带著一点很浅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伊芙琳是故意的。
或者说,伊芙琳走到那条长廊,本身就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不受控的表现。
这种人,自视极高,绝不可能像普通女人那样因为一张脸就主动倒贴。
如果刚才在走廊里,自己主动停下来跟她搭訕,或者表现出任何一点迎合。
她立刻就会竖起高墙,觉得“原来这个男人跟那些庸俗的人类没什么两样”。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无视。
绝对的无视。
连眼角余光都不给她一点。
他只是安静地从她引以为傲的领地里走过去。
他不需要做別的,因为已经留下了自己的气息。
接下来,不需要他去费心找伊芙琳。
那位高高在上的財阀女王,一定会自己找上门来。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无法忍受失控。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控,她必然会找一个冠冕堂皇、足够体面的藉口来靠近自己。
陆辞收回思绪,目光落在身边的两个女孩身上。
沈幼薇还在气呼呼地盯著门口的方向。
苏柚则一边偷偷观察陆辞的表情,眼神里透著一点患得患失。
陆辞顺势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一下。
隨后,他又偏过头,將另一只手搭在沈幼薇的后颈上,有节奏地按压著她有些紧绷的肌肉。
“不用管她。”
陆辞的声音很温和,不带任何霸道的情绪,却有著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她走哪条路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指腹擦过沈幼薇的耳廓。
“不管她怎么看,也没有你们现在离我近。”
这句话像是一阵轻柔的风,瞬间吹散了套房里的酸味。
沈幼薇耳朵一红,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囂张气焰立刻偃旗息鼓。
她咬了咬下唇,嘟囔了一句。
“算你会说话。”
然后,她把脸往陆辞的肩膀上埋得更深了一些,彻底安静下来。
……
同一时间,顶层。
温室。
这里的空气经过了净化系统的过滤,温度和湿度永远保持在最舒適的刻度。
伊芙琳快步走进浴室。
脱下那身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银白色长裙,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她的身体。
她洗得很仔细,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