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印著神谷財阀標誌的私人飞机,几乎擦著航空管制的红线,降落在停机坪上。
舱门刚打开。
神谷宗介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狗,杀气腾腾地衝出机场。
他脸色苍白阴冷。
眼底压著猩红的光。
那个男人无视他的眼神。
那个女人骂他的声音。
越回忆,越像刀子一样,在他脑子里反覆刮……
妈的……
“少爷!”
一名奉命在帝都打探消息的手下,连滚带爬迎了上来。
神谷宗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人呢?!”
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那名手下双腿打颤。
“少、少爷……”
“他们……他们刚走。”
“人很多,没能拦下。”
实际上他连拦都没拦,那场面,不是他能解决的问题。
下一秒。
“啪!”
神谷宗介反手一耳光,狠狠抽在那名手下脸上。
“废物!”
他火急火燎重新加油起飞,像个傻子一样追了半个地球。
结果呢?
就吃到一嘴汽车尾气?
他刚准备下令,调集神谷家在帝都的所有力量,立刻去查那个男人的去向。
就在这时。
一道可以说是没有温度的女声,从通道另一侧响起。
“神谷宗介。”
“你又跑回来,叫唤什么?”
神谷宗介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循声望去。
通道尽头,一群西装革履、戴著工作胸牌的高管,正毕恭毕敬地簇拥著一个女人走来。
女人长著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五官冷傲,气质乾净。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神。
让人有种小时候没写作业被老师抓包的感觉……
雪代千鹤。
岛国雪代家的千金……
也是神谷宗介倾尽全力想要高攀,却连一个笑脸都换不来的存在。
前一秒还狂得要杀人的神谷宗介,在看清千鹤的脸后,身上的戾气立刻就散了个乾净。
他甚至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
腰杆都塌了下去。
“千鹤小姐!”
神谷宗介脸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甚至带著几分卑微。
他快步迎上去。
“您怎么亲自来机场了?”
“难道是知道我又回来了,特意……”
“站住。”
神谷宗介的脚步,当场钉住。
千鹤停在原地,看著这个满脸堆笑的舔狗。
语气冷淡到近乎刻薄。
“我昨天才让你滚出我的视线。”
“现在连一天都不到。”
“你又跑来,出现在我面前?”
她视线扫过神谷宗介身后那群黑衣保鏢。
红唇轻启。
“神谷。”
“你是在这机场的闸机上,刷进出境记录吗?”
神谷宗介脸上的笑容僵住。
苍白的脸色,一瞬间涨得通红。
“千鹤小姐,我……”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
千鹤冷漠打断他。
一句话,把他所有解释全堵了回去。
“我只警告你一次。”
“別出现在我面前。”
“也別插手我在这里的任何事情。”
“你爹亲自来跟我说话,也不好使。”
她眼神冷得像冰。
“现在。”
“带著你这群乱吠的狗,滚。”
神谷宗介脸皮狠狠抽动。
羞辱。
这是真正不留余地的羞辱。
可面对雪代千鹤,他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他可以对手下发疯。
可以对陌生人动杀心。
但在雪代家族面前,神谷財阀还没有掀桌子的资格。
更何况……
他追了雪代千鹤很久……
千鹤没有再看他,而是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风衣衣摆掠过冷风。
只留给神谷宗介一个高不可攀、无法触及的背影。
神谷宗介站在原地。
拳头攥得死紧。
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前方,是刚刚离开的陆辞一行。
身后,是当眾让他滚的雪代千鹤。
这一刻,他忽然有种荒唐的错觉。
帝都这座城市,好像从他来到这里开始,就没给他留过半点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