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梔梦转头看向苏河。
“爸,叶战这一手,是想把我们逼上绝路,他揍苏小庚,不是为了揍他,是为了看我们的反应。”
“我们越是乱,他越是得意,如果我们现在妥协,那之前所有的坚持都成了笑话,叶家会认为我们苏家就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苏河深吸一口气,紧绷的下顎线稍稍放鬆。
“你的意思是,继续晾著?”
“不。”苏梔梦摇头。
“之前晾著,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苏小庚在他们手里会是什么下场,现在知道了,就不能完全不管。”
温倾云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期盼地看著三女儿。
“叶家为什么敢在看守所里下这种狠手?因为那是江北区的看守所,他们的地盘,苏小庚在他们手里,就是一张隨时可以打出来的牌。”
苏梔梦逻辑清晰地分析著,
“我们不能让他继续待在那里。”
苏幼烟翘著腿坐在椅子上,接上话头。
“三姐的意思是,把人捞出来,但不是放出来。”
苏棲迟皱眉。
“怎么说?”
“把他转到我们的地盘,转到江南区看守所,那里,我说了算。”
“这样一来,有三个好处。”
“第一,能让妈放心,苏小庚在我的地盘,至少性命无忧,叶家的手再长,也伸不进我的管辖范围。”
“第二,我们把苏小庚这个人质从叶家手里夺了过来,叶战想再用他来威胁我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第三,这也是在向叶家表明我们的態度,我们不会牺牲女儿去联姻,但也还没到彻底放弃苏小庚的地步,这个游戏,我们奉陪到底。”
一番话有理有据,直接把死局盘活了。
苏河眼中的阴霾散去不少,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苏听晚和苏沁雪也反应过来,赶紧跑到温倾云身边,一左一右地抱住她的胳膊。
“妈,三姐说得对,这样小庚就不会有危险了。”
“是啊妈,我们也不想嫁给那两个变態,你就听三姐的吧……”
两个女儿软语相求,带著哭腔撒娇。
温倾云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了。
她看看冷静果决的三女儿,又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六女儿和八女儿。
这个方案,確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她终於鬆开紧抓著苏河的手,无力地点了点头。
苏河拍板道:“就这么办。梔梦,这件事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开口。”
“我跟三姐一起去。”苏幼烟站起身。
“我也去。”楚巡淡淡地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苏梔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那你跟我一起。”
与此同时,江北区看守所的监號里。
苏小庚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被叶家兄弟那顿毒打,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恨,恨叶家兄弟不讲信用,更恨苏家那群见死不救的白眼狼。
“吱呀——”
监號的铁门被打开。
苏小庚警惕地抬起头。
两个狱警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身后跟著三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
那三个人穿著囚服,但眼神里的凶光,比他见过的任何混混都要可怕。
“你们几个,今天开始就住这个號子。”
狱警说完,砰的一声锁上门就走了。
监號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危险。
那三个新来的圆脸络腮鬍,目光像是黏在了苏小庚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
其中一个光头舔了舔嘴唇,发出嘿嘿的笑声。
“哟,这號子里还藏著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另一个刀疤脸走过来,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指捏住苏小庚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