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转监?
那他刚才那番掏心掏肺、感人肺腑的自我牺牲宣言,岂不是对著空气演了一出独角戏?
他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结果底下根本就没点火!
苏小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在瞬间褪得惨白。
“怎么不说话了?”
苏幼烟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
苏小庚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就是个扒光了衣服在台上唱戏的小丑,台下坐著三个看得清清楚楚的观眾。
“我……我……”他支吾了半天,最后只能硬著头皮,把刚才的话往回收,
“那……那就好。只要……只要姐姐们不用为了我妥协,那就好。我……我坐牢没什么,在哪坐都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任何人。
楚巡坐在他旁边,面沉如水,眼底却藏著一丝讥誚。
演,接著演。
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苏梔梦没再搭理他,重新转过头,看著前方的路。
这齣戏,已经试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车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每一秒,对苏小庚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著座椅,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妈的,这群人是魔鬼吗?
车子一路开进江南区,在一栋外观肃穆的建筑前停稳。
“下车。”苏梔梦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苏小庚被两个特警一左一右地请下了车。
江南区看守所的狱长早就带著人在门口候著了,看到苏梔梦的车,一路小跑过来,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苏区长,您来了。”
苏梔梦点了下头:“先带他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办手续。”
“是是是。”狱长连连点头,亲自在前面引路。
医务室里,医生给苏小庚处理了脸上的淤青和身上的伤口,苏小庚疼得齜牙咧嘴。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狼狈的脸,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处理完伤口,苏小庚被带到狱长办公室办手续。
苏梔梦坐在主位上,苏幼烟和楚巡站在她身后。
“人我就交给你了。
“第一,给他安排一个单人监舍,我不希望他再出任何意外。”
狱长赶紧在本子上记下:“明白!”
苏小庚心里一喜。
单人监舍好啊!不用再跟那帮烂人挤在一起了!
“第二,他放风的时候,必须有两名狱警全程陪同,確保他的绝对安全。”
苏小庚心里乐开了花。
这待遇,可以啊!看来三姐还是心疼自己的!
“第三,”苏梔梦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
“除了这两点之外,其他的待遇,一律按照普通犯人的標准来。他吃什么,住什么,都跟別人一样,不许有任何特殊化。”
苏小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最低標准?
那不就是餿馒头配烂菜叶子吗?
“还有,”苏梔梦补充道,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探视他,他的所有对外联络,全部切断。”
狱长点头:“是!苏区长您放心,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