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丟人,他白虎大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
就像他的异能不属於世界上任何已知的一种一样。
他做过背调,陈棺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父母双亡,没妹没房,靠著华夏的补助上学。
社交关係也极为简陋,素来孤僻,没有任何亲朋好友,他的玄铁棺,以及棺中的那位从何而来,根本不为人知。
或许零和老大知道,不过,人家知道也不会告诉他的,零和老大哪怕是对他们这些下属来说也相当神秘,只下达指令,不解释原因。
白虎尊重下属的隱私,和他好奇陈棺的过往,並不衝突。
一个在初见时还略显青涩的学生,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踏入归源组这条船。
而且,还早就知道奉行神秘主义的老大,这太不正常了,老大的態度也怪怪的。
【来了来了,经典压力,白虎这是想彻底搞清楚阿棺的立场。】
【棺门!挺住啊,別被老狐狸套话了。】
【棺哥:你猜?】
“因为你们归源组,和我一样,都是在黑暗里走路的人。”
“你们有宏大的目標,拯救世界,或者说,用你们的方式保存世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没有那么伟大的理想。”
他其实不知道白虎这些人聚眾的目的是什么,他只是赌一把,因为白虎他们做事实在不像是什么毁灭世界的主。
根据热血漫一贯的尿性,不是灭世,那就是救世了。
就跟玄幻世界的穿越者老爱炸天破天什么的一样。
白虎身体微微前倾,流露出倾听的姿態。
“我的目標很简单。”陈棺抬起手,拍了拍背后的黑棺,发出沉闷的响声。
“活下去,为了这个目標,我不在乎手段,也不在乎规则。”
他的目光直视白虎,没有闪躲。
“长城也好,超能协会也好,他们有太多的条条框框,有太多的光要顾及,在光明里,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但你们不一样。”
“你们行於暗处,不问出身,不问过往,只看结果,这很適合我,而且,我现在说退出,还来得及吗。”
白虎被陈棺这句话顶得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都在震动。
他往后靠进沙发里,双腿交叠,又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退出?”他重复了一遍,音调拖得长长的:“你说得对,陈棺同学,上了贼船再想下去,可没那么容易,归源组的门不是旋转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论前方是燃烧殆尽的破败还是雷霆肆虐的绝望,你都要与我们一同,品尝末日的滋味。”
他的视线落在桌角那沓检討书上。
“再说了,你不是已经用行动做了选择吗?”
【白虎这压迫感,我隔著屏幕都感觉到了。】
【完了完了,棺哥被套牢了,以后就是给反派组织打工的命了。】
【不能赞同楼上,陈棺是一个很复杂的角色,他不会属於任何一方势力,只会忠於自己的心,为自己献上忠诚。】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陈棺没接话,办公室里一时间只有白虎手指敲击沙发的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