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的语气里满是看戏的愉悦。
“小子,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不然这戏演到天亮都演不完。”
巴尔不信陈棺没想到那个答案。
陈棺在心底平静地回应:“不急。”
他想看看,柳飞羽自己,能不能想到那个最不可能的答案。
就在这时,柳飞羽又开口了。
“还有一个。”
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还有一个……但,这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安长青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失態,知道他也想到了那个被忽略的名字。
“柳飞羽,你想到了谁。”
柳飞羽抬起头,目光涣散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像在寻求某种否定。
“我二哥。”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柳驍。”
“他的异能,也是寒冰。”
“因为这个,父亲嘴上不说,心里一直觉得他不够强大,所以才更偏爱大哥的火焰。”
红鳶忍不住插嘴:“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视频里,不就是他被杀的场景,哪怕凶手是假的,尸体总是真的吧。”
“对,他死了。”
柳飞羽用力点头,一遍遍重复,试图让自己相信这个事实。
“我亲眼看过湖底捞上来的尸体,就是他,不会错的。”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杀人,这太荒谬了。”
安长青的眉心拧成一个结,他看著柳飞羽,又看了看那台已经黑屏的电脑。
整件事,走进了一个悖论。
那个神秘人的分析指向冰,他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但是他知道那人一定神通广大,而且是向著柳飞羽的。
最大的嫌疑人却已经死了。
而证明他死亡的证据,又被神秘人证实是偽造的。
逻辑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死循环,困住了所有人的思绪。
一直没冒泡的陈棺,在这时,抬起了头。
他缓步走到柳飞羽面前,看著他。
“视频是偽造的。”
陈棺终於开口,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眾人耳朵。
柳飞羽点头回应:“对。”
“那你们,为什么会默认,视频里被杀的,就一定是真的柳驍呢。”
陈棺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忽略了的问题。
柳飞羽身形一晃,彻底愣在原地。
“既然有人能偽造出一段杀人视频,来嫁祸给你大哥。”
陈棺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重新落回柳飞羽身上,一字一句地问道。
“为什么,不能偽造出一具尸体,来证明柳驍的死亡呢。”
……
魔都,一间无人知晓的安全屋里,柔和的灯光映照著奢华的装潢。
墙壁上巨大的液晶屏幕,正实时播放著柳家庄园內乱成一团的景象。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正悠閒晃动著高脚杯中猩红的酒液。
他看著屏幕上柳承钧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笑了起来。
他就是真正的柳驍。
“父亲,真是好骗啊。”
柳驍轻声开口,对著脑海內的存在匯报著一切。
“他真的以为我与世无爭,就对我没有一丝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