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子虽然天资聪颖,但十五岁就高中探花,不是光有天赋和运气就能做到的,其中的艰辛旁人不知道,赵司业还能不清楚吗?
比起天赋,是比旁人更加惊人的毅力,和加倍的用功。
裴涟眼睛有些发酸。
金榜题名,少年登科,御前受责,恩师被诬。
这短短两天的时间,大起大落,如坠梦中。
他想起昨日御前,陛下硃笔亲批他考卷时他的无地自容,想起陛下半蹲下来扶他起身时,眼中的期许与鼓励,想起陛下言传身教的“往低处看”。
那样一位君王,会因为几句毫无缘由的攀诬就定老师的罪吗?
裴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篤定。
此时此刻,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搀著赵司业的手一步步走向门口那些披坚执锐的士卒,“若是没有您,我大概只是乡间一个不识字的顽童,又哪有今天?”
“大不了回去种地。”
裴涟自信满满的话语为略显凝重的氛围增添了一丝轻鬆:“您徒弟种的庄稼肯定也比別人的长得好!”
赵司业摇头:“你啊你……”
说话间师徒二人就抵达了门口。
哪怕已经年逾古稀,赵司业依旧脊背挺直,走得很稳,半点不露惊惧之色。
看见站在阶下英姿勃发的年轻人,赵司业上前一步,不卑不亢,不损风度:“老朽就是赵光启,这位大人请老朽出来说话所为何事?”
商景明拱手一礼,而后將公文一展,公事公办地说:“五城兵马司指挥商景明,依律察案,想请老先生跟我走一趟。”
赵司业微微頷首:“走吧。”
裴涟搀著赵司业的手微微收紧:“老师……”
赵司业拂去他的手。
商景明上上下下打量著裴涟,对难捨难分的师徒二人道:“这位是新科探花郎裴涟吧?”
赵司业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裴涟意识到了什么,不等老师阻拦,上前一步:“正是。”
商景明点点头:“既然裴探花也在,我等就不必再单独请你了。”
他展开另一张公文:“探花郎,一併跟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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