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徐凤华担心秦牧又会问出什么让她更加无法回答的问题,所以一直选择的是大冒险。
而秦牧的每一次任务都是让她脱一件衣服,她数了数,已经不能再脱了。
她身上只剩一件藕荷色的肚兜和一条薄薄的褻裤。
雪白的肩膀裸露在外,锁骨以下是大片雪白的肌肤,烛光映在上面,泛著淡淡的柔光。
她的脸烧得滚烫,红得像要滴血,连脖颈都烧了起来。
她低著头,双臂下意识地环抱著自己,將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瑟瑟发抖的困兽。
这个时候,徐凤华才真正明白这个游戏的险恶。
不是脱衣服的羞耻,而是秦牧从一开始就在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剥开她们的外壳,剥开她们的偽装,剥开她们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真心话在挖她们的心,大冒险在践踏她们的尊严。
无论选哪一个,都是在输。
同时她也知道了,秦牧绝对不是单纯的为了玩游戏,而是通过这个游戏来试探她们。
试探她们的底线,试探她们的软肋,试探她们心中藏著多少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他对她们每一个人的心思,都比她们自己更清楚。
徐凤华对秦牧的心机更加忌惮了几分。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低著头,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认命。
“公子……妾身认输。妾身……不能再玩了。”
云素心也不想玩了。
她们的问题,每一个都直击她的心灵,让她根本不想回答。
可她又不敢撒谎。她知道自己撒谎肯定隱瞒不过秦牧,与其被揭穿谎言、让秦牧抓到把柄惩罚她,还不如老老实实说真话。
所以她一直选择真心话,和徐凤华恰恰相反。
她感觉自己的上半辈子经歷的事情都快被问一个遍了,从她小时候在山村里的日子,到她加入太阴圣教的经过,到她如何在太阴圣教覆灭后逃亡,到她是如何一步步重建月神教的。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铲子,在她心上一下一下地挖著,把她藏了几十年的秘密一点一点地挖出来,摊在烛光下,晾在眾人面前。
云素心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这么赤裸过。
她已经毫无秘密可言了。
她也发现了这个游戏的恐怖之处。
它不是惩罚,不是拷问,而是一把温水煮青蛙的钝刀。你以为只是在回答问题,可当你回过神的时候,你已经被剥得乾乾净净了。
但她不敢说自己不想玩了,因为她毕竟不是妃子,而是一个囚犯。
她没有资格喊停,没有资格说不,连求饶的资格都需要別人施捨。
她只能低著头,等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等著主人发落的困兽。
秦牧目光扫过徐凤华和云素心,又看了看其他几女。
姜昭月低著头,嘴角微微上扬,不知在想什么。
云鸞面无表情,手按剑柄,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韩馨儿跪在毡布边缘,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低著头,脸红得像要滴血。
秦牧笑了笑,带著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意味。
“好。那就不玩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门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
“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云素心和徐凤华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倒是姜昭月、云鸞和韩馨儿等人,反而有些意犹未尽。
但既然秦牧都不想玩了,那她们自然也不玩了。
秦牧的休息自然不是单纯的休息。
眾女自然也不能单纯的休息。
秦牧今晚兴致很高,他还没有在这种地方玩过呢。
於是……
雨声,哗啦啦的,像有人在天空中不停地泼水。
风从破败的窗欞中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將眾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雨水从屋檐垂落,匯成一道水帘,將这座破败的庙宇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风呼啸著,摇著庙门,摇著窗欞,摇著那些早已枯死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
夜很深,雨很大,风很急。
人......很多。
........
第二天,天还没亮,雨就停了。
晨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
空气中瀰漫著雨后泥土的清香,混著草木和野花的芬芳。
秦牧睁开眼,坐起身。
姜昭月从他怀里抬起头,揉了揉眼睛,长发散乱,眼神朦朧,脸颊粉红,娇憨中带著嫵媚,可爱极了。
秦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庙门口,负手而立,望著天边那抹被朝霞染红的云。
他的嘴角掛著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光。
“走吧。继续赶路。”
虽然昨天没有像武侠小说那样,出来闯荡江湖的奇遇和邂逅,但秦牧也很满足。
毕竟昨天晚上的经歷很有趣,而且很精彩。
他迈步跨过门槛,晨光將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眾女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翻身上马。
韩馨儿依然不会骑马,像昨日一样被秦牧揽在怀中。
她坐在马背上的姿势有些僵硬,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