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风站在苏铭旁边,探著脑袋打量著那个老头,压低声音嘟囔道:“这老头就是青阳长老?看著怎么像个烧火的杂役……”
“闭嘴。”玄珩的声音极低。
洛风立刻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地站直了身子。
玄珩缓缓抬起右手,在储物袋上极其平稳地一抹。
三个极其精致的玉盒,並排出现在了石桌上。
玄珩没有说话,而是依次將三个玉盒的盖子弹开。
“嗡——”
就在玉盒开启的瞬间,三股截然不同却又都极其恐怖的气息,如同三道无形的风暴,在院子狭小的空间內猛烈地交织碰撞在一起。
九幽玄莲散发出的幽蓝寒光,瞬间在石桌表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凤凰涅槃枝那炽热到足以融化金石的赤红热浪,將冰霜瞬间蒸发成大片白雾;而万年空青石髓那代表著极致生机的青绿色光芒,则在白雾中强行开闢出一片充满活力的领域。
坐在门槛上的红脸老头,擦拭丹炉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那块破布。
周围空气中那狂躁的气息,似乎对他没有產生任何影响。他站起身,那枯瘦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散发出一种犹如山岳般沉稳的气势。
他一步步走到石桌前,低著头,枯瘦的手指悬在半空,依次从三味主药的上方缓缓拂过。
他没有触摸,仅仅是感受著那灵力交织的波动。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灵柴堆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青阳长老终於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然燃烧著两团极其刺目的精光。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玄珩,而是直接越过石桌,落在了苏铭和洛风的身上。
“哪一个是药主?”青阳的声音极其沙哑,就像是两块乾枯的木头在互相摩擦。
苏铭没有任何迟疑,上前一步,双手在身前交叠,深深地行了一礼。
“晚辈苏铭,见过青阳长老。”
青阳没有立刻叫他起身,而是半眯著眼睛在苏铭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筑基后期。”青阳收回目光,“道基確实有损。而且这修补的手法极其粗劣,竟然妄图用星辰之力强行缝合。简直是胡闹。”
苏铭保持著躬身的姿势,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道基受损且用星辰之力金缮修补,这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之一。这位封炉百年的长老,仅仅是看了一眼,竟然就看穿了全部的底细。
青阳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玄珩。
“你倒是捨得。”青阳那张乾瘪的红脸上,扯出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九幽玄莲,凤凰涅槃枝,还有这滴万年空青石髓。这三样东西,就算是一个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看了,也会忍不住杀人夺宝。你玄珩为了一个筑基期的小辈,竟然把这种逆天之物都掏出来了。你就不怕他这脆弱的容器,承载不住这泼天的造化,直接被撑得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