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说,她正在承受,一个人类绝对不可能压制住的火焰,似洪水猛兽一般,似滔天巨浪一般,下一秒就能將我娇小的身躯,撕扯的粉碎和一点不剩。
我都能明白——叶倾仙在承受什么情绪。
叶倾仙自然会更加明白自己在经歷什么心理路程,嘴角已经渗出的鲜血,是她正在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尖,一点点克制的人类本源欲望。
倏地,我暗自一咬牙,缓缓闭上自己的眼睛,“师姐,你不用忍耐的,假如你真的很不舒服,其实……小瑶都可以,都愿意的。”
我清浅的笑著。
然而,正是这一道笑容,让叶倾仙的指腹停留在,彻底撕碎薄纱的边缘,眼底的情绪莫名几多,最后转成在我脸颊上缓缓的摩挲,沙哑的嗓音在我耳边沉吟。
“宝宝。”
“以后別这样了。”
“你的师姐,其实不特殊的。”
“我……也是一个人,也会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你应当明白自己的魅力,应该知道我也有自己忍耐力的极限,请不要让我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好吗?”
“你是我这一生唯一想保护的人。”
“我答应给你的东西,往后一定会给你,让你名正言顺在世人面前……”
“而不是现在,一个显得很荒唐的地方,一个很荒唐的时间节点,就此很仓促的相互託付终身。”
“我已经没有再迴避自己的责任。”
“在我真正有资格做好一个道侣前,请先让我做好一个师姐吧。”
“你是我心中最特殊的人。”
“我又怎么会让你受到一点委屈呢。”
下一秒。
我的衣裙被一点点整理整齐。
隨著上方阴影逐渐离开,脖颈处布料还残留著指腹的余温。
少女竭力勉强而出的笑声,依旧在我耳边做风铃一般迴荡。
我回味她刚刚的话,心底突然很是复杂。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因为她是一个木头,所以我才会总是强忍著羞耻诱惑她。
可是,师姐,真的有那么木头吗?
她是不是一直都看的比我多,一直都明白自己要做的唯一正確事情。
我依旧平躺在床上,静静地看著天花板,看著从前被自己很认真贴上的小星星,没有一丝想要起身的念头。
微微抿著嘴唇,出言解释道,“师姐,你也知道的,我根本不是这样的性格,而是我……真的已经等了太久啦。嗯,大概就是,心里面总是会有一点不甘心吧,总是会想著……是不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是不是……只要自己再主动一点,再和你亲密一点点,就能让你改变观念。”
“我总是会想……会不会是现在的我还不值得被喜欢,是不是根本不配被师姐爱。在这些的心理下,我就会去忍不住去想,假如可以让你回心转意,那么让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就算是……”
说到这里,我突然抬起泪眼朦朧的双眸,用一种叶倾仙从来没看过的复杂神情,含著笑意静静地看著她,在能让心碎的神態中接著说道,“所以呀,只要是能让你开心。就算是……现在就想和我做——也就是你刚刚想的事情,嗯,也都是可以的。只要能让师姐回头多看我几眼,哪怕是让我付出所有,付出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因为,你在我这里,是值得的。”
“值得让我倾尽所有去付出,去挽留,去偏爱……”
“好了,不许再这么说。”叶倾仙听著心疼,直接用一根手指,將我喋喋不休的嘴唇挡住,触及的温热让人心颤,“不要总是说这么卑微的话,让我听著心痛,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概就是有点无法呼吸。我明明从来……没想过让你这样的。”
“你是全世界的小公主啊,就算不是其他人的小公主,也是我一个人的小公主,你生来就被千娇百宠,被人捧著掌心呵护和宠溺。就和你刚刚说的一样,我也想给你最好的东西,又怎么会忍心看到——你在我面前如此卑微和討好。”
“我一直都知道,你其实不愿意,在婚前这样的,你的退让,和妥协,让我真的很难受,仿佛看到一个人,在爱情里面,一次次改变自己的三观和性格。”
“我没有那么多的值得,而是这样的人才是最值得拥有最好的,倘若我真的去接受,去掠夺你的一切,这样的我反而不值得被人偏爱。”
“但是,你不一样,你从始至终都不一样,只有你是善良和最无辜的,你是最不应该被世人伤害的,唯有你值得一切美好的祝福。”
我抿著嘴唇,很久都没有说话。
我——卑微吗?
亦或者说。
是……我想卑微吗?
倘若不是我无数次爱而不得。
不是我无数次寢食难安,不是我无数次患得患失。
又何必在爱情面前一次次低头,降低自己的標准和底线。
仿佛只要能看到希望,那么做什么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