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俯身磕了个头,“应该的,是我对不住你。只是你应该要知道真相。”
陈寒这几日想得很清楚,他就是喜欢上了李梦蝶,想要跟她在一起,当初的欺骗应该告诉她,哪怕她知道后会恨自己,也没关係。
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也有憎恨的权利。
听完陈寒的话,李梦蝶眼前阵阵发黑。
陈寒想要上前扶住她,被一把甩开。
李梦蝶依靠著树干,双手深深扣进树干中去。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哪有什么山匪,哪有什么尸体,哪有死里逃生,哪有失忆,都是周生因为疑心她有他意,而做的骗局。
可笑她还一心想著儿时的情分,尽心尽力侍奉公婆,侍奉丈夫科考,原来在周生的眼里这些都比不上旁人的三言两语。
她的真心被人践踏至此。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无法弥补你受到的伤害,但我绝对没有要戏耍你的意思,”陈寒膝行至她面前,拉住她的手,用额头去贴手背,“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我已经不知道,你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李梦蝶只觉得身心俱疲。
“我去找周生说清楚,用我的所有去换一封和离书,你等等我,只需要等等我,”陈寒抬手发誓,怕李梦蝶不信,从怀里掏出几份茶园的地契和转让契约,这是他所有的身家了。
陈寒转身就跑,想要立马找到周生,把一切都解决好。
【该说不说,陈寒是个男人,知道错了就弥补。】
【可是他也算是伤害李梦蝶的帮凶。】
【罪魁祸首是周生,因为一点莫须有的东西,就怀疑自己青梅竹马的妻子,造成现在的局面。】
【哎,若是李梦蝶真的能跟陈寒走,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周生一见到她就是猜忌怀疑,还不如分开各自安好。】
李梦蝶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周家,连丝萝的挑衅也没在意,將自己关在房中。
她跌坐在床边,两个纸人不解地靠近。
“主人,你怎么了?”
“你好像很难过?”
纸人还不能很好地理解人的感情,只是觉得他们的主人现在很难过。
阿初俯身抱住她,学著李梦蝶平日里哄她的模样,轻轻拍打后背安慰,“不哭不哭,主人乖不哭了。”
李梦蝶的泪水打湿了纸人的肩膀。
“对不起。”
“没事的,我明天晒晒太阳,很快就会干的,”阿初摆摆手。
阿善站出来,“我唱曲给主人听,好不好?”
“不用了,我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李梦蝶走到屋外的池塘边坐下。
这里本来是老宅的院子,周生將房子扩建,这边也就被划给了李梦蝶居住,看起来跟另外的几个院子格格不入却是她住了七八年的地方。
两个纸人趴在窗边看她。
阿善:“主人怎么了?看上去好难过。”
阿初猜测:“会不会是陈寒很久没来了?”
“可是今天主人就是去见陈寒的呀?”春鶯很听陈寒的话,每次来都是陈寒想见李梦蝶。
阿善想不通,主人明明很想见陈寒,怎么见到了反而是这幅样子?
李梦蝶看著池塘倒映出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