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弄人,自己如今的处境真是可笑。
周生不可能放她离开的,一个心里有別人的妻子,是周生的耻辱。
跟陈寒走,她的脊梁骨也会被人戳断,还不如一死了之。
这样,就什么都乾净了。
李梦蝶起身,闭上双眼,毫不犹豫地跳进池塘里。
【哎哎哎!快救人!】
【这孩子是干什么呀,怎么做傻事呢!】
池水灌入鼻腔,窒息的不只有李梦蝶,还有困在她身体里的常羲。
李梦蝶想死,她还不想死。
常羲不管三七二十一,运功试图挣脱这具身体的束缚。
“咳咳咳!”
路过的下人將她救了起来。
周生拉著她的手心疼极了,“小蝶,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掉到池塘里?”
李梦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问,“周郎,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四年了,怎么了?”周生不解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李梦蝶凝视著他的双眼,“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有没有事情瞒著我?”
直到现在,李梦蝶还在奢望周生会对曾经做过的事情,有一丝丝的懺悔。可周生的反应让她失望了。
“当然没有了,我们夫妻多年,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
周生的样貌还是一如既往,年龄的风霜,一点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反观李梦蝶,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已经像个迟暮的老人了。
“老爷,有客人找你,”小六匆匆进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周生面色一变,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
李梦蝶没去看他,也不在乎这个人要去干什么。
周生是赴陈寒的约,就在城外的破庙里。
角落里,春鶯好奇地张望。
她偷偷听到了陈寒对李梦蝶说的话,好奇跟上来。
周生踏入破庙,有些嫌弃这环境,“找本官谈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了,但是我想带一个人一起走,”陈寒正色。
周生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住,“带谁走?”
“李梦蝶,”陈寒从袖中掏出那一沓契约,“这里有我这些年行商的积蓄和几家茶园,都给你,跟你换一纸和离书。”
周生没去看那些契约,背在身后的手紧了又紧,“你跟李氏果然有私情。”
“我是喜欢她,但她从未逾矩过,你不要用齷齪的思想去猜测她!”陈寒难得生气,几次都是为了李梦蝶,“当初你设计试探她,就应该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你的妻子一心待你,你却三心二意,满心猜忌,这些年你有佳人在侧,她却要守著恶毒的婆母,病重的公公,吃尽了苦头。
如今,你还不愿意放她一马吗?”
周生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放声大笑,“她是我的妻子,尽心侍奉公婆有什么不对,不过是骂几句有什么受不住的?
反倒是你,我让你去试探我的妻子,你居然爱上了她,你们这对姦夫淫妇,都该被沉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