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抬眼看向贾蓉,凶厉的眼神让贾蓉心里发寒,贾珍怒道:
“是我要惹他的吗?是他在宗祠那么多人面前把我当奴才一样训斥,你没看到吗?”
“你个有眼无珠的畜生!他如此辱我,我岂能不报!”
贾蓉悄悄地擦去脸上的痰液,苦笑道:
“可如今怎么办?他位高权重,现在又闔族称讚,您今天在西府说的话若是被他知道,怕又……”
怕又少不了一顿责骂,贾蓉没敢把这句说出来。
贾珍脸色一下羞红起来,想想自己今日在荣庆堂的大放厥词,又是说贾璟难逃罪责,又是骂他跋扈,又是要停族中救济之事,。
也不知是愤怒还是羞恼,眼神闪烁,中气不足的道:
“我怕他?我是东府之主,我是贾族族长,我是他兄长,我怕他?不过是说他几句,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贾蓉对他老子还是了解,一看贾珍这副模样,就知道他言不由衷,此时心里定是十分恐惧的。
毕竟,人家贾璟连侯爷都说杀就杀了,你一个小小的虚爵三等將军,又算得了什么!
但他面上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异样,他对他老子也是怕到了骨子里,只能同声敌愾的说道:
“对对对!老爷说的有理!”
“有你娘个理!你怕是巴不得老子出事,你好继承这府上的爵位和家產吧!没孝心的种子,黑了心的孽障……”
贾珍將一腔的怒气全部发泄到贾蓉身上,將贾蓉骂的狗血淋头,才算罢休。
好半响,贾珍定了定神,才再次开口问道:
“西府那边有没有贾璟小儿的消息,他什么时候回来?”
贾蓉忙回道:
“听说是正在霸上大营整军,短时间內不会回府!”
贾珍闻言长舒了一口气,吩咐道:
“你去和你凤婶子说,让她管好下面奴才的嘴,不要乱传什么閒话。”
“今日我没去过西府,也没说过关於贾璟小儿的话,让她帮我把消息压一压,別被贾璟小儿知道!”
“料想等他过一阵子回来,这事也就过去了!”
贾蓉为难道:
“府上的奴才,凤婶子倒是能管一管,但是老太太和太太、几位西府姑姑那边,怕是……”
贾珍怒目道:
“老太太那边不会多话的!其他人你挨个去说,哪怕是一个个求,你也要给我把这事办好!”
“该死的畜生,这点小事还推三阻四的,办不好老子扒了你的皮!”
贾蓉心里不屑,就知道对自己发火,怕三叔怕的跟见了爹似的。但他不敢表现出来,连忙答应道:
“是是是!老爷放心!我立马去办!”
贾蓉说完就欲退出去,实在是贾珍给他的压力太大,他一刻也不想再和这个老子待在一起。
“等等!”贾珍侧目看去,叫住了贾蓉。
“老爷还有事吩咐?”贾蓉小心问道。
“蓉哥儿,你媳妇呢?今日怎么不见她来伺候?”
贾珍凹陷的眼窝里眸子转动,仿若现出一张如花般娇媚的美人来。
自从秦可卿嫁到东府以后,他看府上其他的丫鬟、侍妾都没了兴致。
反倒是对这个明媚动人的儿媳妇有了异样的心思,多次打著公公的名义,让秦可卿前来伺候。
愈是接触,愈是难耐心中的一股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