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族之间,还是兄弟关係,不说守望相助,怎么也不至於互相损害才是。
当然,对於今日贾珍之事,贾母並不会多嘴去告诉贾璟,引得兄弟不和。
但是此时她也要向尤氏表达出自己的不满,让她回去告诉贾珍以后为人处事要谨言慎行,不要轻浮孟浪。
所以,贾母一时之间並没有说话,场面上显得更加静謐。
还是一旁的凤姐看出尤氏神色不对,怎么有点悲戚、焦急之意,不像是被贾珍派来封她们的嘴的样子。
凤姐明眸燁燁生辉,等了一会,率先出言打破平静问道:
“你这是怎么?珍大哥出什么事了?”
在场的王夫人、邢夫人、李紈等人也纷纷看向尤氏,面带不解。
尤氏一脸哀戚,支吾著半响,悲声道:
“老爷他……他让侯爷派亲兵给打了……脸都打肿、牙齿都打掉了!现在还被……”
“啊!”在场眾人没等尤氏说完,便纷纷大惊。
贾母此时也顾不得头疼,抬眼看向尤氏,赶忙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璟哥儿回来了?现在怎么样?”
说完,又唉声嘆气拍著坐榻道:
“我说让他不要胡言乱语!他非要逞这个强!现在倒好!挨打了吧!”
“我也是平生作孽太多,家里尽出这样不让人省心的后辈!不是这个出事,就是那个出事。”
“璟哥儿什么性子?他不知道?那是疆场上杀人无数的將军!和他斗这个狠,能討的了好?”
一旁的凤姐赶紧上前安慰道:
“老太太!许是兄弟两闹著玩!您先別急!问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贾母將问询的眼神看向尤氏。
尤氏抬起一张秀面含哀、楚楚动人的脸蛋儿,清声道:
“就刚才,老爷正在府上和蓉哥儿说著话呢!侯爷的亲兵被那个什么中郎將的带著直接就闯进家里正堂。”
“说是侯爷让他给老爷带句话,老爷正恭敬听著呢!谁知就被那中郎將甩了一耳光。”
“说……说是侯爷赏他一嘴巴!让他以后不要乱说话。”
“接著又把老爷拖出去掌嘴,脸都打肿!嘴都抽烂了!”
“现在被侯爷亲兵压著跪祠堂去了!说让老爷好好反省几天,以后知道谨言慎行,免得给家族招祸!”
“还说……若是老爷以后再犯,就要把公公叫回来,开族会,除了他身上的爵位,废了他的族长……”
贾母:“……”
贾母面色震惊中带著一丝好笑!心下也鬆了几分。
珍哥儿只是挨了几个嘴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她经歷了赵国公吐血和临川侯被杀两件事之后,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大大增强!
只是璟哥儿未免消息太灵通,自己这边还打算把这件事瞒下来,谁知道他那边已经把人都打完了!
这眥睚必报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改!
至於贾璟所说的除了贾珍的爵位和族长之位,贾母是没当回事的,只当贾璟在恫嚇贾珍。
这事操作起来可不简单!
不说贾敬能否同意,就是同意,东府那边又有谁能承爵呢?
那边都是一脉单传,难道给蓉哥儿?
那和给珍哥儿有什么区別?蓉哥儿向来怕他老子怕的很!他老子发话他敢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