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阳心中想著,隨后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按下了回车键。
指令通过隱藏在山林间的微波中继站,瞬间发送到了半空中。
红军第一旅的上空,厚重的云层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嗡鸣声。
起初,那声音像是夏日里的蚊虫。但仅仅几秒钟后,就匯聚成了宛如撕裂空气的尖啸。
王海峰推开指挥车的顶舱盖,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望远镜向空中看去。
下一秒,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乌云。
一片由上千架黑色四旋翼无人机组成的“乌云”,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折线轨跡,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它们没有统一的阵型,却仿佛有著某种可怕的默契。在ai秒级的算力分配下,每一架无人机都在极短的时间內锁定了自己的目標。
“防空机枪!开火!给我把它们打下来!”王海峰声嘶力竭地吼道。
几辆步战车上的高射机枪开始疯狂喷吐火舌。曳光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
但这群造价极其低廉的民用改装机,却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机动性。它们在火网中穿梭,就算有几架被击落,剩下的也会迅速补位,丝毫没有减缓俯衝的速度。
“砰!”
第一架无人机精准地撞击在红军防空营的一辆雷达车顶部。
虽然演习用的是发烟模擬战斗部,但伴隨著一声闷响,雷达车顶部瞬间腾起一股浓烈的红色烟雾。
导演部的裁判系统立刻给出判定:红军一號雷达车,摧毁。
紧接著,就像是暴雨倾盆。
“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在整个装甲集群中此起彼伏。那些廉价的“塑料玩具”,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专门往主战坦克的观瞄设备、步战车的发动机散热窗、以及各种通讯天线上撞。
而最致命的一击,留给了王海峰所在的指挥车。
足足有十几架无人机,从不同的死角同时包抄。王海峰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塑料桨叶高速旋转的残影。
“轰!”
浓烈的红烟在指挥车周围瀰漫开来,呛得王海峰剧烈咳嗽。他瘫坐在指挥车的座椅上,大脑一片空白。
前后不到十五分钟。
红军连蓝军一个步兵的影子都没看到,整个第一合成旅的指挥中枢、防空阵地和通讯节点,就被判定为全面“摧毁”。
暴露即死。
这就是未来战爭的残酷法则。
王海峰双眼通红,他一把推开车门,跳下车。看著周围一辆辆冒著红烟的重型装备,一股难以名状的屈辱感和愤怒直衝天灵盖。
他一把抢过通讯参谋手里那台唯一还能使用的备用短波电台,几乎是对著麦克风咆哮起来。
“导演部!我是第一旅王海峰!我抗议!蓝军这是不讲武德!用无人机搞偷袭,这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