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进入倒计时，
崔叡娜那里左脚直接踩死剎车，右脚轻踩油门，转速被她稳稳吊住在三千转左右。
下一秒——
launch control打开，整部车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当绿灯亮起的一瞬间，崔叡娜那边根本没犹豫。弹剎车，油门到底。
c63那台v8像被人一脚踩醒，低沉的咆哮在路口轰然炸开。排气狠狠吼了一下，深灰色的车身几乎贴著地面窜出去，整台车像一头被放出笼的猛兽，带著很不讲道理的声浪，一头扑向前面的匝道。
“餵——”
曹逸森坐在911里，刚想笑她一句“你还真来”，下一秒，笑意就僵住了。
因为他这边——
没衝出去。
不是不动，也不是慢得离谱，而是一种很诡异的、完全不该属於911的“克制”。
油门踩下去，发动机当然在响，车也在往前走，可那股该有的爆发感就是没出来。整台车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了脾气，明明力气在那儿，却硬生生不让放。
曹逸森低头扫了一眼仪表，整个人先愣了一下。
新车磨合模式，转速限制：3000。
“……草。”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台911是今天刚提的。不是跑了几千公里、已经彻底放开的老车。
它现在还是个被官方电子系统拎著后领、强行要求“请文明驾驶”的新车。
他不死心地又补了一脚油门。
结果依然一样。车很稳，很顺。很贵。
也很……讲礼貌。
但是前面那台c63已经彻底进入状態了。
深灰色amg带著v8独有的厚重低吼，一路往匝道上扑，尾部轻轻一压，姿態蛮横得像故意要让后面那台绿色911看清楚，什么叫“老车主的底气”。
曹逸森眼睁睁看著它上匝道。再眼睁睁看著它切进主路。
最后，连尾灯都快看不见了。
“……”
车里安静了两秒。
“wtf??”
只有911那种被驯化得过分文明的新车声线，还在很平静地陪著他往前走。
曹逸森握著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自己笑了。
这还比什么。
他红灯前还在想，行啊，比就比。
结果现实比他更直接——
崔叡娜那边一脚油门，狠狠干了出去。
他这边则被保时捷官方用冷冰冰的3000转上限，当场教育做人。
这不是输了。
这是压根没被允许上桌。
车子平稳地匯入主路，六月的阳光亮得发白，路面热得发亮，远处那台c63早就没影了。
曹逸森靠在座椅里，单手扶著方向盘，低头又看了一眼那行磨合状態提示，笑得很无奈。
“行。”
“第一局算你贏。”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本来以为今天会是“新911首战，可以狠狠崩掉崔叡娜的那台amg”。
结果现实是——
崔叡娜一脚弹射起步，直接上高速。
而他这台绿色911顶著3000转封印，很体面、很文明、也很憋屈地跟在后面，像刚从驾校毕业。
这种落差大得，连他自己都想笑。可笑归笑，心情倒也没真差到哪去。
因为手底下这台车，哪怕现在被封印著，也依旧是一台911。方向盘、底盘、车身的反馈，全都还是很对。
只不过今天这个开局，属实被崔叡娜狠狠整出了节目效果。
前方高速开阔，首尔初夏的风从车身两侧掠过去。
曹逸森握著方向盘，看著前面空荡荡的车道，忽然又笑了一下。
“算了。”
“就当一日游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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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曹逸森那台绿色911慢悠悠开回公寓地下停车场时，崔叡娜早就到了。
她那台深灰色amg c63已经停在了熟悉的位置，车头还带著一点刚跑完高速的余温。停车场的白灯从头顶一排排压下来，把地面照得发亮，也把她整个人照得很清楚。
崔叡娜没坐车里。
她人正靠在c63的引擎盖边上，一条腿微微曲著，手里夹著电子菸，时不时低头吸一口。薄薄的白雾在她嘴边散开，很快又被地下停车场略显闷热的空气吞掉。
她头髮隨手扎了一把，墨镜推到头顶，整个人看起来一脸“我已经在这里等著看笑话很久了”的悠閒。
最过分的是——
她看见那台绿色911拐进来以后，嘴角是先一点一点翘起来的。像猎人看见猎物终於自己送上门。
曹逸森远远就看见她那副样子了。
“……”
很好。
这女人果然没走。
他把车停好，熄火，下车，车门刚一关上，崔叡娜已经站直了。
她吸了一口电子菸，隔著几步路，眯著眼睛看他，第一句就很不给面子：
“呀。”
曹逸森抬眼：“干嘛。”
崔叡娜慢悠悠吐出一口白雾，语气轻飘飘的，杀伤力却很足：
“你行不行啊？”
“……？”
曹逸森直接被她逗笑了，手里还攥著钥匙，靠在911车门边看她：“你在这等半天，就为了说这个？”
“不然呢？”崔叡娜一脸理所当然，“我还以为你起码能在高速上追上来一点，结果我都到家了、停好车、下来抽了两口，你才慢悠悠出现。”
她顿了一下，眼神往那台绿色911上一扫，又转回来。
“保时捷中心的人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说911不是买来看的，是买来开的啊。”
曹逸森低头笑了下，懒得跟她爭“3000转封印”这种丟人的事实，乾脆反问：“你今天一脚弹射起步踩得挺开心啊。”
“那当然。”崔叡娜挑了下眉，“机会摆在眼前，不踩对不起这大v8呢。”
她说完，往前走了两步，围著那台绿色911慢悠悠转了一圈，视线从车头扫到车尾，最后停在曹逸森脸上，笑得特別坏。
“不过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