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刚刚在红绿灯那儿那个表情，真的很好笑。”她学著他当时那副短暂愣住的样子，微微睁了下眼，“好像在想，『咦，我911呢？我推背感呢？我贏面呢？』”

“……”

“结果一低头。”崔叡娜故意拖长音，“慢悠悠的。”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肩膀都在抖。

“呀，曹逸森。”她笑得停不下来，“你今天真的好丟人啊。”

曹逸森靠著车门，抬手按了下后颈，语气很无奈：“我新车磨合，这能怪我吗？”

“怪你啊。”崔叡娜回答得飞快，“你提车之前都不做功课的吗？”

“我做了。”

“那你还敢跟我比？”

“我哪知道你真上来就弹射。”

“哈。”崔叡娜吸了口电子菸，笑著抬起下巴，“这就叫经验。”

她说到这里，忽然往前凑了点，手在那台911的前盖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像在安慰人，又像在火上浇油：

“没事，第一次嘛。”

“谁第一次？”

“你啊。”她看著他，眼里全是笑，“第一次提911，第一次被amg狠狠干得尾灯都看不见。”

曹逸森这回是真被她逗得气笑了。

“你今天嘴这么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开不过你，就拿你没办法？”

“对啊。”崔叡娜特別坦然，“不然呢？”

说完，她又看了眼那台911，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不过你这顏色是真挺囂张的。”

“你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

“刚刚在店里看，和今天在停车场看，不一样。”崔叡娜夹著电子菸，歪头打量，“之前是『哇，保时捷』。今天是『哇，曹逸森这人真的把一台绿色911开回家了』。”

“怒那，你这到底是夸还是骂。”曹逸森抚著额头吐槽著。

“当然是夸咯。”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笑你今天输得很彻底。”

“行。”曹逸森点头，“咖啡我认输，请。”

崔叡娜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真的。”

“那我要喝贵的。”

“你今天贏的是一个被封印的911，別太得寸进尺。”

“贏了就是贏了。”崔叡娜立刻接上，“歷史只会记住结果，不会记住你有新车磨合的。”

“你这句今天说上癮了是吧。”

“好用为什么不用。”

她说完，把电子菸按灭，顺手塞回口袋里，整个人从引擎盖边上站直了一点，抬手拨了下头髮。

“不过讲真的。”她看了他一眼，难得把语气收了收，“这车还是挺適合你的。”

曹逸森挑眉：“怎么说。”

“因为够显眼，也够討嫌。”崔叡娜说得特別诚恳，“跟你最近的精神状態很配。”

“……”

“而且顏色也配。”她又看了眼那台911，低低笑了声，“一看就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上班的人买的。”

曹逸森被她这番话说得都懒得反驳，只低头笑了笑。

地下停车场一时安静下来。

崔叡娜站在那儿，忽然又很轻地“嘖”了一声。

“怎么。”

“我还是有点不服。”

“你贏了你还不服？”

“我本来想贏的是完整体911。”她抱著胳膊，一脸认真，“结果你今天开的是被封印版。含金量差了一点。”

曹逸森终於笑出声。

“那怎么办，改天等我解封了再陪你跑？”

“这可是你说的。”崔叡娜眼睛一亮，“到时候別又找藉口。”

“我什么时候找藉口了。”

“你今天不就是最大的藉口本体？”

“……”

曹逸森抬手指了指她，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好低头笑著摇头。

“行。”

“等它解封。”

“我再狠狠贏你一次。”

这句话一落，崔叡娜先是一愣，隨即眼睛都睁大了。

“呀！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我说车呢。”

“你最好是说车。”她瞪了曹逸森一眼，耳朵却莫名有点发热，赶紧把话题扯回来，“反正我先记住了，到时候你別怂。”

“放心。”曹逸森抬了抬手里的钥匙，“今天这笔帐，迟早算回来。”

崔叡娜哼了一声，嘴角却还是翘著。

“那我等著。”

崔叡娜看了眼时间，抬手拍了拍c63的车顶，语气重新变回那种很生活化的轻鬆：

“走吧，贏家饿了。”

“你刚刚才说要喝贵的。”

“咖啡是下午的事。”崔叡娜理直气壮，“现在是中午，贏家应该先吃饭。”

曹逸森看著她，低头笑了。

“你今天这个『贏家』身份，是打算用一整天？”

“当然。”崔叡娜挑眉，“至少在你解封之前，我都会这么称呼自己。”

“行吧。”

曹逸森把车锁上，转身往电梯口走。

崔叡娜跟在旁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那台绿色911，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不过说真的。”

“嗯？”

“你刚才慢悠悠开回来那样子，真的很像……”她想了想，终於找到那个最损的形容，“一只刚买到很贵玩具、但被家长告知『今天只能看不能玩』的大型犬。”

“……”

“呀，崔叡娜。。！”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著往前跑了两步，电梯口的灯光落下来，整个人都轻快得不行。

而曹逸森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副“贏麻了”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