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
“不能这么称呼。”
她才开口就被对方轻声打断。
少年也默契地没有看过来,但那份情绪略有不同,更像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眼下错乱的关係。
“好吧…我是想问你,现在感觉如何?”
伊莉婭放轻声音问道。
“差別很大,您的身体…很沉,感知也不太清晰,而且…”
林恩顿了顿,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剥取兽皮的矮人,仔细斟酌著用词。
“很炽热,我很难掌控…非常难。”
伊莉婭轻轻蹙眉。
他重复了两次。
虽然自己的身体肯定比不上她那般轻盈,但…有那么糟糕吗?
还有——
炽热,是指什么?
“不用担心,再有一会儿我就能適应。”
见她神色略微凝滯,林恩连忙补充道。
“嗯,效果只会持续到明天,我们交完委託就回家。”
伊莉婭放弃追问,轻声安抚。
二人的思维模式有很大不同,此刻他承受的心理负担,应该远比自己重。
她在心底轻嘆一声。
这都什么奇怪的浪涌啊…
她在心底轻嘆一声。
这都什么奇怪的浪涌啊…
她微微垂下视线,斗篷缝隙间、衣甲裂口下,露出的肌肤白得晃眼。
刚才只顾著战斗和安抚他,还没將注意力挪过来,自己此刻…正用著伊莉婭的身体。
能清晰感知到她每一寸肌肤的触感、每一次呼吸的起伏,甚至每一处柔软的温吞。
杂乱的念头涌入脑海。
虽然只有一晚,但…那岂不是…
眼前彷佛浮现出在温泉时,那抹白雾里若隱若现的身影,而雾气正渐渐散去。
心臟刚加速几分,奇怪的是,这股悸动却转瞬跌落。
明明是自己感兴趣的事。
现在居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不对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准备出发吧。”
身侧传来的声音打断沉思。
伊莉婭木木地点了点头,跟著站起身,动作流畅得像是身体的本能记忆。
“大收穫!大收穫!光这点眼珠就能卖不少钱!”
莫格兰拍了拍手中浸著血污的小布袋,嘴角快咧到耳根,一边用沾满兽血的手去摸腰间的酒囊。
“收穫。”
嘎尔跟在后面,用蹩脚的通用语重复。
儘管胸前裹著绷带,另一侧肩膀仍扛起一大袋皮毛和利爪,沉甸甸的战利品將他半片身躯压斜。
两名车夫投来羡慕的目光,隨后各自上车,拢好剩余的马匹。
“回家吧。”
伊莉婭轻声回復,跟著他走进车厢,主动用绳索將倒下的车门拉起扣好。
马车载著胜利和收穫,调转方向,驶向科蒂斯。
…
两小时后。
落日的余暉为小镇镀上金边,马车在公会驻地旁缓缓停下。
马尔科早已等候在驻地前,脸上掩不住压力释放后的喜悦,精心修剪的鬍鬚都跟著上翘。
一整天的等待没有白费,看来麻烦已经解决。
至於商队多出的支出…就从那些行商的运输费里额外收取吧。
车门再次打开。
少年先行踏出,精灵静静跟在身侧,矮人和半兽人则带著战利品落在最后。
“文德瑞瓦先生!我就知道,只有您能如此利落地解决这桩麻烦!”
马尔科几乎弯下九十度的腰,行礼时不忘稍稍抬眼,打量林恩的神情。
林恩轻轻吞咽了一下,握著委託捲轴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和语气却恢復平日的沉静。
“核实委託吧,马尔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