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听到苏无名解释,苏洺並未显得惊讶。
苏无名继续道:“道德天尊为存世之基,所有象徵均可以自太上中衍化而来,也可反向衍化,不论象徵为何,只要以其为基衍化万物,皆可尝试证就太上道体。”
不过苏无名走得是最正统的路,法相即为太上道体相,日后得证法身也为太上道体。江芷薇曾以剑为象徵,外景凝聚“太上剑君”之法相,不过她只专注剑道,不曾分心衍化万道,並未凝聚太上道体,而是证得太上剑君法身。
苏无名脚步停下,看著祖师大殿道:“到了,你自去感悟一番斩道见我”,此事已经通知过掌门师兄。”
“多谢宗门厚爱。”苏洺躬身道,旋即进入祖师大殿,为三清敬了三柱香,路过斩我剑,在一个“道”字石碑前盘膝坐下。
心神沉入內天地,苏洺体內,天生九窍及其对应的心肝脾肺肾等內臟衍化诸天,各成一界,在最上,灵台衍化真实界概形,上抵九天,下至九幽,万界雏形如同星点环绕。但这些世界都混混沌沌,只有大概意象,並未真正衍化。
这就是如今真实界的格局映射,因此苏洺能迅速天人合一。在这之后,他需要择一象徵,以它为主调整內天地。
旋即,苏洺灵觉感悟蕴含斩道见我传承的石碑。霎那间,一抹剑光映入心神,不论是以八九为本创造的奇点,还是以无极混沌之意模擬的归墟,亦或《太上元道经》衍化的万道之基统统远去,只剩一道元神孤零零面对剑光。
苏洺的元神在这剑光映照下,过往的经歷、习得的功法、心中的执念、情感的牵绊、对未来的迷茫与野望————一切构成“苏洺”这个存在的附加之物,都在剑光的照耀下纤毫毕现,却又统统远去,无关紧要。
我是谁?
当一切附加之物被斩去,我还剩下什么?
苏洺的元神在剑光中飘摇震颤,仿佛置身一片虚无,无前无后,无过往无未来,意识仿佛要被这极致的空无所同化。
然而,在这极致的空无之中,有一点微光绽放,有一样东西尚未被抹去,那是苏洺作为“穿越者”的自我认知,是前世二十余年的平淡日常!
它像是一个无法动摇的锚点,向世界宣告:“我在。”
无需外界肯定,无需向谁证明,自身存在即为根基!
“我是苏洺。”
不是固定的形象,不是选择的道路,不是拥有的力量,我就是苏洺!